陆濯仿若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的府邸日日夜夜神神秘秘,出入了好些大夫。从民间的神医到江湖的术士再到曾经的太医,五殿下求医心切。

“殿下脉搏强健、经络通畅,正气之躯譬如草木方萌、旭日初升……殿下,殿下!”

老太医絮絮叨叨,陆濯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几案,神情散漫地听,听着听着突然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惊得老太医柳树皮老脸失色。

“诊得很好,继续诊下去。”

陆濯抬起来一只手,在王得志的服侍下勉强止住了咳,冲老太医微微一笑。

老太医把长须一掐,这还让他怎么夸。

“殿下吐纳有力、气息调和……”这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陆濯失望地看着他。

又一个庸医!

真不知道太医院里养着多少滥竽充数之人,难怪前世他说驾崩就驾崩,偌大的太医院拿他毫无办法,都是这些庸医的错。

他疑心自己患了耳疾,即使没有一个大夫诊得出来,但陆濯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他委实不愿承认,那些声音就是徐善的心声。明明王得志他们一个都听不出来,而徐善又是那样的无辜。他和徐善当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从艰难困顿、危机四伏中一路走上帝后之位的,没有人比他更懂徐善。

若徐善亦是重生,陆濯格外自信地想,徐善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他再续前缘。这一世,他们再次携手,一定会比前世走得更轻松,曾经的那些遗憾、误解、隔阂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