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孩子倒是穿了件宽大的羊毛马甲,末世前的小孩发育早,已经快一米六了,只是小孩面黄肌瘦的,脸上没一点血色。
“我孩子多年的支气管炎,天太冷了他不行。”男人面带祈求地看着他。
苏羽把喇叭关了,脸上带点不耐烦,“周岁虚岁啊,农场收人按周岁算,你别给我把年龄都弄乱了。”
男人有些着急,“周……”
“周你大爷!”不上道。
苏羽骂了句,一把将孩子捞过来,在入学通知书上唰唰写字,“名字?”
“林汀。”
“性别,男,年龄,12。”苏羽嘟囔着,手下飞速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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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
北方多个据点暴雪,难民们死伤无数。
收音机,无线电台,所有能发出信号的装置都在提醒南方城市注意防范。
卫景蹲在海边一块石头上,胳膊支着膝盖,贱兮兮地挑逗,“你们老板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啊,这么冷的天还让你出任务。人鱼也怕冷的吧。”
“我自己要出来的。”邹洋甩上岸一个包裹,面色疏离道,“赔你的药都在这了,希望以后别再干扰我工作。”
“哦?”卫景拉长音调,“那你是特意来给我送药的?”
邹洋没好气瞥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学校缺高低床,我多捞一些,精铁工厂就能少做一些。”
卫景摸着下巴,嘻嘻笑起来。
真好套话。
明明一副乖学生的样子,却总是装得冷淡疏离,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那就让他们做呗,不让工厂做,难道他们还有别的活儿?”卫景继续套话。
小冷淡邹洋没回话,忽然向卫景身后扫了一眼,随即他一个翻跃,匿到水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