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见到温茶,他才终于明白网友所言不是虚传。
温茶耷拉着眼睛,眼褶很深,脸上素净没有一丝修饰,乌发红唇,粗暴地抹掉唇边溢出的一点苹果汁。略显凌乱的藏蓝色丝绸睡衣延伸出纤细的手腕、脖颈,整个人厌厌的。
“你好,我是约翰维尔逊。”约翰自我介绍。
“哦。”温茶冷淡地回应了一声,用糊涂的脑子思考一番,勉强清醒几分,“哦?”
好像是那个要来华国拍广告的牛逼导演的名字。
约翰明明最受不了犯蠢迷糊的人,可是眼前少年懵懵的样子竟让他忍不住微笑,似乎控住不了发自内心见到他的愉悦。
温兴盛先一步喝止温茶:“有客人来还穿得这么邋里邋遢,像什么话。”
温茶淡定回复:“我这件睡衣是妈妈亲自设计,再拜托法国巴黎最顶尖的手作铺子赶制,身上喷了表哥送给我的香水,手上戴着小叔送我的佛珠,我还有哥哥早上给我洗好的苹果,这一身穿扮可是顶配好吗?”
他故意用嘀咕的语气,但又可以让近距离的人清晰听到的音量补充:“比你贵多了。”
“你!”温兴盛大清早的就有发脾气的冲动。
温茶把苹果核精准地投入垃圾桶:“哎呀,爸爸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讲出来了,但我没有别的意思呀,只是想谢谢爸爸把我接回家,我现在很幸福。”
温兴盛听了头皮发麻,他有点想反驳温茶,但是对方说得无懈可击,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后只能吞下去,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