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对面那人便掀起一双肿而厚的嘴皮子,阴阳怪气道:“听闻桃姑娘不久前与剑君解了契,那就休怪在下不留情面了。”

桃剑舒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要是放水,她反而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了。

那人却将桃剑舒这话当成了挑衅,只待执裁一声令下,便瞪圆了一双肿泡眼,急急提剑冲了过来。

他力道与速度均胜过桃剑舒太多,可惜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浮躁了。

发觉这一点的桃剑舒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边躲避着迎面劈来的剑,边沉下神思来以心引气。

台下的人看得是心惊肉跳。

“她怎么都不反击啊?都快退到擂台边上去了,自己掉下去不比被人打输了更丢脸?”

“估计是慌了吧,你瞧,剑君也在台下看着呢,估计她是后悔前些日子解契的事了……”

那人往宋意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视野中负手持剑的男子立在台侧,目光正落在擂台之上。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剑君如此优秀,她当真还真敢摆脸子,活该现在落下风!”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落在擂台的目光并不仅仅宋意那一道,且视线的主人,无一不比宋意优秀。

“哎,还真到擂台边上了,要掉下……”

底下的人说着,然而下一瞬,便惊讶得睁圆了眼睛噤了声。

只见原本一直防守不攻的桃剑舒在只离一步便掉下擂台的那一刻倏然闭上了眼,口中默念着什么,下一瞬,铺天盖地的藤蔓从各处生长至擂台之上,裹挟着寒冰朝对手袭去,藤蔓看似柔弱,却寸寸如刀。

方才还叫嚣着不手下留情的男子恼羞成怒,手下的招式愈发乱。

这藤蔓倒还算好对付,只是这冰刀刚好与他的功夫相克,实在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