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已经晚了。
她话音未落,那件不如手掌大小的法器已经迸出千根银针,直直朝嗽月面门袭去。
眼眸一凛,嗽月以极快地速度后撤,可饶是如此,右臂之上还是留下了三五道不浅的伤口。
温热鲜血顺着绸缎似的乌黑皮毛淌下,嗽月深邃的双瞳幽幽凝着跟前微怔的桃剑舒,不知何时依然染上赤色。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骤然落下,桃剑舒咽了下口水,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经由上一次的经验,她大约已经能够猜出,嗽月的情绪转变恰好体现在瞳色之上。
常瞳与红瞳的嗽月,简直像是完全不同的两只妖——只有在它红瞳时,桃剑舒才会想起《百妖册》上的记载。
她慢慢往门边退,甚至还做好了应战的准备,然而只是一眨眼的间隙,本还在几步之外的嗽月已经立到了离她不足一尺的地面上。
兽身上白光盛起的一瞬,桃剑舒背后立即有凝着冰石的藤蔓密密涌出,趁着嗽月应对那些藤蔓的空当,她倒身在地上一滑,从嗽月腹下梭了出去,往法器那一面墙狂奔。
她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只是嗽月比她更快。
身后藤蔓断裂落地的声音响起,在桃剑舒指间伸展出的藤蔓堪堪要碰到案缘处法器时,腰上倏然一重,她被嗽月抬起的一掌直直揽了回去。
身子重重砸在地上,灭顶的疼痛感顿时袭来,桃剑舒顾不上疼,双手撑着欲要挣扎起身,然而下一瞬,巨兽张开的利爪重新扣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上。
整个人被桎梏着躺在地上,桃剑舒停止了挣扎,一双眼紧紧盯着嗽月,伺机逃离。
不知嗽月是不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缓缓俯下首,口吐人言:“我说过了——下不为例。”
桃剑舒已然忘记它上回说这句话时的情境,未出声回应,只有额角又渗落一滴冷汗来,顺着脸颊淌下。
赤红眼瞳骤然一缩,嗽月忽然发出一声似癫似讽的冷笑来,“……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