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慌乱之时,喻闻铮耳边则只能听到一阵渺远的嗡嗡声。
“桃剑舒?”喻闻铮心下一乱。
等待的鸟啼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杂乱声。
喻闻铮细细辨着,隐约听见猫儿酣睡似的“呼噜”声,还有几声“叮咚”,如玉石相击一般,除此之外的便极难识别。
他正欲再听,然而水中梅枝光晕一暗,识海中的声音亦戛然而止。
无论再如何去碰那梅枝,都再无反应。
想起最后那几道明显急乱的声音,喻闻铮一双竖瞳不自觉眯了起来——桃剑舒是想告诉他什么?
思忖半晌,池水再度晃动起来,长而雪白的蛇身在池中舒展开,仅是几息的功夫,便游到了池边。
浅金光芒一闪,池岸边已立了个宽肩窄腰长腿的身影,喻闻铮背对着池子,弧度完美的背部与腰线上挂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甫一离开药池,还正溢着血。
他却好似不知疼,目光沉沉落在手中梅枝上,尚在回忆方才的声音。
湿发与身上的水珠很快被灵压烘干,桃剑舒先前亲手所送的长老衣袍着体,喻闻铮才从神思中抽离出来。
将梅枝收好,他提步朝殿门外走去,打算先将方才的事告知桃秉渊等人。
大抵他们有多的头绪。
只是叫喻闻铮意想不到的是,他才出了殿门,便见着一道并不讨喜的身影。
梁凤霖已经在喻闻铮偏殿外犹豫快一盏茶的时间了,听到身后木门声响时,他还在前后踱步,纠结得满头大汗。
他是不想同喻闻铮说自己疑心那事的,可偏偏清松门大多与那个道貌岸然的苏枕玉关系极好,恐怕除了喻闻铮,旁的人只会觉得他疯了,觉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