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被人扰了清梦,一睁眼便要破口大骂,然而对上梁凤霖凌厉的眼神之后,登时便堆出个笑脸来。
“原来是梁小师弟啊,没事了,没事了。”
梁凤霖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深色略有些不自然地在桃剑舒身边坐了下来。
“咳咳。”还刻意咳了几声。
见桃剑舒自在地伸了个懒腰,却还是没看见他似的,梁凤霖有些恼,伸手就去拿案上的炭笔。
古怪,好生古怪。
一截细竹尾端被破开些许,然后在其中夹了削尖的木炭,还绑了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桃剑舒这才发现他动了自己的东西,忍无可忍:“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乱动东西,我和你认识?”
梁凤霖理直气壮,“小爷我想动就动,怎么了?桃剑舒,你就接着装,别以为这样……”
说着说着,他声音缓缓停了下来,看着纸上的痕迹顿了片刻,惊喜又疑惑,“这东西倒是新奇……可我写出来的怎么就不直?”
他举着那根自制铅笔问桃剑舒,一双桃花眼被睁得圆了眼角,眸中尽是好奇。
“这叫——铅笔。”
见这人还挺识货,桃剑舒瞥了一眼他歪歪扭扭在纸上写下的几个字,了然道:“哦,你叫梁凤霖啊。”
梁凤霖怪异地看她,“你装疯还真装上瘾了?好像真不认识我似的……好吧,我以后不欺负你就是了,你还是正常些好。”
桃剑舒:?
“我真不该和你说话。”她道。
说罢,自顾自拿起桌上的针线布料,继续给小篓做保护外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