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来的那晚,薛千重直接把车子收进了空间,若是放任它在外面风刮沙砸倒是小事,被某些心地不那么美好的人当做自己的开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薛千重迎着肆虐的狂沙把车子慢慢移到楼下,然后再上楼帮他们把东西挪上车,走到四楼的时候,对面那扇门开了,一个大婶疑惑地看着他们,视线落在魏修文身上,琢磨了一会才不那么确定道:“魏先生?”
魏修文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颇有点尴尬地介绍:“这是房东太太。”
房东太太确认了之后,不那么高兴地道:“魏先生,咳咳,你这是要搬走啊,你的房钱……”
张郝拨开挡在前面的魏修文和小冷,掏出皮夹子,“多少?我来付,你们先下去吧。”魏修文身上有多少东西他这几天弄得比谁都清楚,让他付房租还不如直接把他人留在这里呢!他把人轰下楼去,把钱付清。
既然拿到钱那就好说话,房东太太跟他搭话:“这么大的沙尘暴你们还要出门,这路可不好走啊?”
张郝似真非假地道:“是啊,我们都是胆小的,这要是等在这,万一风沙刮不停把楼埋了我们到哪哭去,趁现在能走早走,不走的话吃水也是问题。”
房东太太明显被吓到了,她脸色难看地赶他,“去去,尽说不好听的话,我们还在这住着呢!咒我们呢!赶紧走!”
张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这年头没点危机意识是完全行不通的。
等到东西放好,四人上了车,相互看了一眼,齐齐大笑起来。虽说有全副武装,全身还是狼狈不堪,全部都丧失了平时应有的优雅风度。张郝大笑着发动车子,越野车在昏暗的巷子里转了几个弯,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车灯即使打开也起不来多大的作用,好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很少有车子出门,张郝靠着敏锐的听觉和超强的视力缓慢地向着街道驶去,车外狂风呼啸,夹杂着或大或小的沙砾击打在车窗上,让人不禁有一种车窗会不会碎掉的担心。
靠近市中心的时候他们终于发觉了此时的混乱,那种玻璃破碎的声音不像是风沙造成的,反倒像是人为打碎的,依稀还有警车的鸣笛声在附近响起,魏修文面色从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犯事就一直不好看,他攥紧了拳头不知在抑制什么。张郝察言观色,在缓慢行车的当口给了他一拳,“怎么?担心有人会找事?我们可不都是吃素的,放松。”
魏修文给了他一看难看的笑,又把眼神放回到疑似街道两边的位置,从他们这里什么也看不到,但那些杂乱的喧闹声一直往他脑子里钻。
“嘭嘭嘭!”急切的拍打车窗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张郝并没有停车,也没有开车窗查看,这种时候开车窗简直要人命。但是那声音一直跟着他们,直到张郝狠狠咒骂一声,停下了车子。
“怎么了?”小冷心扑通扑通跳,刚刚的拍打声就在他耳边响起。
“前面有人拦车!该死的,若是平时他倒拦试试!”张郝连声咒骂,可前面被人堵着也开不走,他转向后座,朝千重和小冷道,“趴下,把毯子盖上,修文,你也趴下,用衣服蒙住头,我要开窗了。”
“小心一点。”听声音是个女的,应该是要搭顺风车的,魏修文小心叮嘱了他一番,趴下蒙住了头。
张郝看他们都遮好了,把围巾往鼻子上方拽了拽,按开了车窗,一男一女急切慌张的脸顿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叽叽喳喳简直要把他的耳朵轰炸了,张郝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他们一个人说,那个女人抢着喊道:“拜托你,我们要到市郊的汽车站,市里实在是拦不到车你能不能载我们一程?行行好大哥!我们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