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红继续说:“那你喊我什么?”
季渝回道:“师弟。”
“不对。”
“你应喊我小名,叫红红。”
沈温红笑着说:“峰内师弟那么多,谁知你喊谁呢?我就不同,我只喊你师兄。”
季渝被他歪理带偏了,问:“那见着寒秋师兄,你也不喊?”
“喊啊。”沈温红道:“我喊他寒秋师兄,又不喊他师兄。”
季渝觉得沈温红此人真的不可理喻。
谢小青凝力将季渝周遭的灵气稳住,他看到自霜寒剑中生出的光影与季渝神魂中那点气灵相合,才知道自己所想无错,这季渝的一魄当真宿居在他的本命剑上。他替季渝欣喜之余,看见季渝眼角泪光。
季渝见着那肆意霸道的沈温红持剑向他走来,红衣烈烈当真灼热了他的眼,少年人与他道:“那往西行,再往北行,最后回东海,西可去西蜀瞧瞧,北可见太古遗迹,路程稍远,我们可以去久一点。”
下山那日,季渝被师尊叫去了玉衡阁中,再次得了一把新剑,那剑朴实无华,却又带着隐隐的寒气,师尊与他说:“小渝儿,你可想好了为何修仙?”
季渝接过剑,认真地说:“我想下山看看,与红红一起。”
我们走过了多长的路?
两人从东海之巅而下,一路往西,见过那凡间诸多风景,也随了话本中的道义持剑行侠,当足了江湖中人。
季渝想起了,他也曾与沈温红去过南渊,踏平南溟深处离火之山,将那山中离火晶石尽数挖走。那是为了花醉剑取材,听闻离火精够烈,沈温红便心心念念要去,离火精是天地孕育之物,两人历尽艰辛将它取走,沈温红还不忘取些石头磨剑,就愣是挖走了半山的离火精石。
游历十多年,吃过洛城的焦尾糖,买遍了稀罕物,踏过秘境,走过千山万水。
再次回到天虚剑阁时,师尊特意在玉衡阁前等他,问他:“小渝儿,你似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