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之一愣,脸色阴晴变化。
阿弦正不知这人要狂风大作还是雷霆闪电,他却偏“噗嗤”一笑,竟然艳阳高照起来。
敏之颔首道:“你这小十八,我忖度你在豳州定是吃了不少老虎心,豹子胆,不然的话怎么总是这样不知畏惧呢?你可知道,方才这句话若换了别人说出来,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阿弦悻悻道:“那我该多谢您不杀之恩。”
敏之越发大笑,正笑得花摇枝动,忽然戛然止住。
阿弦正又警惕,敏之摸了摸脸:“我怎么又笑的如此忘形……”
阿弦愕然,委实不敢再跟他如何,正想着如何脱身,敏之忽然道:“是了,小十八,你如今被大理寺扫地出门,以后该作何打算?”
阿弦随口道:“还没想好。”
敏之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你跟着我如何?”
对阿弦而言简直晴天霹雳。
每次一见到贺兰敏之,阿弦心中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不露痕迹地跟此人“和平”道别,如果要跟着他日日朝夕相对,那可谓生不如死。
阿弦毛发倒竖:“这当然不……”
“不可能”三个字出口,只怕太过直接会惹怒他,于是又忙换成,“使不得的。”
敏之果然敛了笑:“怎么使不得?”
阿弦心里乱糟糟地,如果这是敏之一时心血来潮就也罢了,最怕他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