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崔晔握住她的双肩:“可是对我而言,阿弦是男儿还是女孩儿,又有什么区别?你始终都是阿弦,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阿弦。”
武后相隔并不远,这句话自然听得极为真切,微微动容。
阿弦的眼前已淡淡模糊。
崔晔道:“现在,好生听话,不要让我失望。”
阿弦不知自己是如何跟着秦女官离开,如何按照她的指示行事,又是如何回来的。
她觉着自己像是在演皮影戏,被人提溜着,踢腿,抬手……甚是滑稽。
等她重清醒过来之后,人又回到了武后面前。
武后早听了秦女官的回禀。
她道:“真是令人惊异,小小年纪……又是女儿身,却如此能干,可知世间一大半儿的男子都不如你?”
口吻里似有一丝赞许,又仿佛有一抹难以言喻的得意。
阿弦却分不清皇后是真心称赞,还是另有用意。
“可毕竟你是女儿身,暗藏身份朝中为官,到底略有些惊世骇俗了……”
武后叹了口气,沉吟片刻:“此事我还要仔细想一想,崔卿,你便先带了十八子出宫去罢。”
她居然只字不提什么“挑拨离间”等话,更似不记得之前禁军大牢之事。
崔晔也仿佛失忆了,拱手道:“臣谢恩。”
武后轻笑数声:“不,托你之福,我今日才知道果然天下之大,佳俊辈出。”她的兴致似乎十分高昂,衣袖一摆,袖口的牡丹花跟凤凰图栩栩如生,迎风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