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打开着,里面也亮着油灯。
她慢慢走进去,空气里有一股子杏花醉的酒香,浅浅弥漫,遮盖了墓中经年不受阳光而产生的秽气。
看来墨妄为了安置她,费了些心思。不过仔细一想,她又觉得,这样大的地方,这样干净的收拾,应当不会是专程为了请她来“睡一觉”。
或者这里以前就是墨家的据点?
绕石室走一圈,她基本断定了这个猜测。
这并不是一个大墓,只有内室和外室两间,加在一起也不足八十平米,如今更像一个地下储存室。但古人把坟墓当成死后在阴间的居处,因此大多的墓室结构都与墓葬时的房屋类同。除了那一扇石门之外,室内有石床,有窗户,有顶梁,有柱头,一应物什都很齐全,石壁上面也与大多古墓相同,雕刻有精细的花纹与图案。
墨九断定,墓主人未必是很有钱的人,但一定是生活很有小资情调的人。
她随手从石床上拿了一只洗好的苹果啃着,四周踱着步,观看壁画,只觉建造工艺极为精湛,让她又想推翻先前的论断——不止小资,墓主即使不是王侯公卿,也应当是极为富贵的人家。
这时,她余光一扫,发现在背光的一处角落里,有一条低矮狭窄的甬道,大小只能容得一人弯腰而过。
滞了滞,她慢慢走近。
黑黢黢的洞内,一眼望不穿。
难道里面还有一个大墓?
墨九来了兴趣,把苹果咬在嘴里,迅速掏出怀里的罗盘,平摊在手上。这一次,与她在小院中的观测截然不同,罗盘指针往左右摆动着,不归中线,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