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阳轻叹道:“我能坐下吗?”
帝舜微笑了一下,道:“老朋友了,你什么时候拘泥客气起来了。”
寿阳抬起眼帘道:“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你身边的什么人,幕僚,情人,今天方知原来是朋友……”
“你也学会卖关子,说笑话了,说吧,到底是什么?”帝舜微笑道。
“天官还差一劫,便可历满八千劫,晋升紫微大帝,掌管九天星辰,五湖云川……”
帝舜轻笑,道:“这件事情你已经说过了……”
寿阳公主眼帘微垂,视线落在手中的茶碗,看着上面飘浮的茶叶道:“可是后面重华你一定从没听旁人提起过……有关司南脸上那块朱砂印记的事情?”
“不是天官弄的么?”帝舜的语调微冷。
寿阳低头半晌才道:“你知道元君娘娘最爱赏梅,在她的九玄殿中四处栽满了梅花……而天上地下所有的梅花都归我掌管,我是在她与王母娘娘的一次争执里偷听来的。”寿阳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也不敢如此大胆,但我隐隐听她们提了你几次名字,所以……才大着胆子偷听了一次她们的谈话。司南脸上那块红斑其实根本不是天为,而是……天官拿一盒胭脂砸出来的。”
帝舜冷然不语。
寿阳抬眸补了一句:“那盒胭脂是你送去的,你侮辱天官说若非他舍身侍奉魔道亚王九尾狐,拖住了天地牢笼这件三界至强的法器,才使得仙界得以在上一次仙魔大战侥幸获胜。天官就凭这美人计一功,就算万年里寸功未立,也当得起三官之首……”
帝舜淡淡地道:“是有这回事,那还是我刚从灶神仙位受完责罚返回归墟的时候,有一些生气也是常情……”
“天官一怒之下,将那盒胭脂砸向了司南……,说来也奇怪,那盒胭脂就在司南的脸上留下了一块大斑,怎么去都去不掉……”
帝舜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给天官一盒胭脂,让他去砸司南吗……”
寿阳轻笑了一声道:“重华,我对你没有敌意。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其实之后联想到天庭后来彻查,你竟然一声不吭,替天官隐瞒过去,我就明白了……你一定也知道天官……暗恋灶神女仙对不对?”
帝舜狭长的眼帘微挑,寿阳叹息道:“重华,我真得很佩服你这个长计,你破坏了天官的心境,在他渡劫的路上埋下了一枚你可以操控的棋子……难怪我跟你说天官要渡得是火劫,你全然不理会,因为你知道天官要渡的……根本不是火劫,而是情劫。”
帝舜抬手取过了自己的茶碗,依然不语。
寿阳道:“总之因为这块红斑,司南吃了五千年的苦头,也破坏了她跟你的姻缘,所以……天道轮回,有偿必还,所以天官此来是来偿还司南的,你与司南成亲之日,就是他返还天庭之时。”
寿阳叹了一口气,道:“我就不知道了,你那么急着要跟司南成亲,难道是为了成全天官,让他早一点重返玉清境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道:“那即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我透露给元君娘娘,子尤就是天官,天官即是子尤呢,这样元君娘娘一定会想办法不让天官从墉城离开的。
帝舜微微笑道:“寿阳,有一些事情,你不必知道!”
寿阳涩然一笑,道:“那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你要娶的人是司南,即便我可以把它想像成是你对天官的报复,可这也是事实?”
“成为百花之首,难道你能说一无所得?”
寿阳一滞,她咬了咬牙道:“可是我绝不会再做我一无所知的事情,重华,你当我是什么?”
帝舜松了一下自己的护腕,抬手给寿阳添了点水,轻笑了一声道:“你也听说过天地牢笼了……”
“最强法器?”寿阳困惑地道:“九尾狐辉夜姬的天地牢笼?”
“不错,这件法器就在墉城!”
“你说什么?!”寿阳吃了一惊,道:“但,但这是九尾狐……”
“你以为九尾狐是谁?”帝舜含笑道:“她就是你们墉城元君娘娘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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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哗啦起身,手边的的碗盏顿时碰翻在地上,摔成碎片,她浑身颤抖地道:“你……你说得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