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情形,夏初七若有所悟地牵开了唇。
她没有再说话,等待赵樽的下一句。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听得他说。
“拿下楚七,和范从良一便押解回京。”
“是。属下明白。”
陈景回答的声音,照常的没有什么情绪。
可是这一刻,夏初七真真儿觉得刺入肌肤一般的凉。
但她却是反常的笑了起来,笑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开心,“你哄人,人哄你,哄来哄去哄自己。其实杀了灭口,比押解回京更方便吧?晋王殿下。我现在才想起来,真正应该被灭口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范从良。只要我一死,范从良说什么都没有用,殿下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又岂是杀一两个人堵得住的?即便现在朝廷说那‘千年石碑’是假的,天下百姓也不会再相信,只会觉得你晋王殿下更加的委屈。”
赵樽始终背对着她,静静听完她的话,不发一言,便大步往外走。
“站住。”夏初七突然低喝。
他停下了脚步,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为什么?”她问。
赵樽迟疑着良久不语,背影在她眼里成了雕像。
就在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又突然听见了他冷冰冰的几个字。
“河清海晏,时和岁丰。本王要的,从来都不是你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