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马上就会被她打倒的人并没有被她放在记忆里的必要。
烟雾消散开来,很快展露出了为首的白金色机甲,但后面紧随着的竟然有足足四台机甲,呈弧线将他们围住,枪炮并驾齐驱,对准了他们。
两人的视线凝滞住了。
“不,不是?!有必要吗?!”
风栖被震得往后靠了靠,他难以置信地一眼看过去,转瞬间就看清了这五台机甲的标识和配置。
“东廷塔,赛因特,布达摩斯宫……”
他细数到后面几乎失声。
半决赛一共就八个学校,将近半数还都是前五来围堵他们两个?!
他们如果围堵的是他们的总副指挥,风栖都不会如此惊骇。
姚瑶开口,立即唤回了风栖的意志。
“我没有瞬间移动过大物件,在移动重型机甲的过程中有可能缺斤少两。”
比如说掉一截武器,掉一截指头,都是很正常的。
“现在已经能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全力输出,这台机甲要是垮掉了你就直接跑!”
风栖眼疾手快的将这台机甲上鲜少火力全开使用的重炮与枪管一次性扯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对准了周身的所有敌人。
重型机甲本就不适合灵活逸动,只能说能击毁一台是一台。
能撑多久?风栖不知道,但他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将眼前的敌人打倒!
“你记得给自己留一线跑路的精神力。”他轻声。
轰隆声在
雪白的地板上炸出一个窟窿,在狂乱的爆炸与火光之中,姚瑶的声音变得无比渺小。
“你这个时候还有时间想东想西啊?!”
她十根手指如滑过雪白的琴键般扫过屏幕上的按键,能量槽被她奔涌的精神力充得发红到发紫。
“我才不管那么多,冠军那种东西让罗琳去想办法!我要击溃这群人,我要粉碎他们在我面前的令人恶心的自以为是,我要让这三校指挥的幻梦在我手下破灭!”
风栖能感觉到空气都要被这股翻涌的精神力烧得炙热。
重型机甲的能源槽中两颗源晶热得滚烫。
将性能提升到承载边缘,这台机甲遽然呈现出了超脱于重型的能力,摩擦到要起火的金属零件碰撞声不断作响。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
平日里的十分钟很短,但在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非常漫长。
“比持久战我是不会……”有汗滴落到睫毛上,姚瑶狠眨了两下眼,眼前突兀地出现了重影。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笼罩在她的眼前。
喉口的干涩带上了腥气,姚瑶挣脱开这种奇怪的状态,又迅速按下发射键。
每一次闪躲,每一下轰击,都让战势变得粘黏又凶险。
围追堵截的五个机甲被他们轰穿了一个,一个故障。
但最麻烦的一个……
“哐!”
白金色机甲一枪终于削掉了他们背后的一层壳,旁边的两个机甲随之而上,重重的两下砸在了舱体边缘。
强压之下,舱体瘪下去了好一截,伴随着扑闪的电光,
机甲外壳上的一道道划痕与灼痕都无声地叙述着他们的坚持有多么艰辛。
电光炸开,震声呼啸。
姚瑶只感觉脑袋像是被余波震荡了下,胃里翻江倒海,眼前泛花,用力地掐了下自己,在剧烈得要在后脑炸开的痛楚中再一次发动了技能。
眼见着蔺文瑞拿着手中的尖枪就要刺穿眼前重型机甲的头颅,突然用力往下一砸。
地面乍碎,凹下一个深深的洞,旁边的地面都碎成了一块又一块,空中还有粉碎的灰尘飘起。
瞬间移动。
……又来了。
蔺文瑞深吸一口气,青筋直跳。
他将散发着金辉的枪拔起来,隔空了解到了自家指挥对于姚瑶此人的懊恼。
“无用的挣扎——亚莉克希亚?”
只见一个绿衣的身影趴在一台机甲的舱顶,凝望着那台破损的重型机甲,轻声说道。
“人在重伤的情况下精神会下意识放松。”
白金色的机甲立时冲了上去。
他眼睁睁看着那台重型机甲的膝关节被截断,手臂上的重炮也“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冒着黑烟。
围在重型机甲旁边的轻型机甲粗暴地扯开的舱体里突然伸出了一根雪白的手臂,从指尖开始向下蜿蜒流了一长条血迹。
以身为器,五指手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凝聚出了灰黑色的能量球,螺旋的波动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绞杀殆尽。
仿佛垂死之际的挣扎。
眼见就要攫取到胜利果实的机甲像是被绞进了黑洞般,刹那间被轰得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舱体表面的手颤抖着放下,人扒在舱边,半身艰难地趴在边上,幻术早已溃散,额间的血迹晕开,雪白的头发上落了一块又一块红。
外人似乎从来没见过姚瑶这么狼狈的模样。
“别开玩笑了……”
她喉口似是卡了一口血,手指在灰黑的舱体表面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明明意识都已经要模糊了,双眼却好似带着熊熊火焰,望
着刹那间冲到眼前的白金色机甲。
金色的枪尖抵在视线的焦点处。
姚瑶一手掐着自己的大腿,另一只手抬起,发丝被扯在半空中,电光再一次围绕着她暴起。
亚莉克希亚喘了口气:“好了。”
蓦然传来一个轻而悠远,却无比清晰的声音飘入了姚瑶的大脑。
“姚瑶?”
那声线轻缓如琴弦拨动,温和如落到指尖的绯色蔷薇花瓣,将姚瑶带回了记忆中的那个春天。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似乎永不服输的身影突然凝固了。
电光消散,她的呼吸轻缓,抬起的手坠落,双眸失去了神采,像是陷入了深梦之中。
连下方狰狞而撕裂的直呼其名的呼唤都再也听不到了。
蔺文瑞没有注意到在后方跌坐在机甲上方的亚莉克希亚,她本来平安无事,却在某一刻突然抱着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连辅助着她侵入姚瑶意识的柯姆都直接昏厥在了地上,明明身体毫发无损,却骤然强行退出了比赛。
“结束了。”
蔺文瑞轻描淡写道,抬起手就要将眼前困扰了半天的北溟生斩于枪下。
“滴嗒,滴嗒。”
姚瑶无神的眼眶中突兀地落下了一滴又一滴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