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陶心诚哭得岔气,忘了乐明申说她难看这事儿了。
乐明申叹口气,从口袋里拿了包还没淋湿的纸巾,递到陶心诚面前,“擦擦脸,我带你回家换身干衣服,你肺子不好,一感冒就发烧,发烧之后就转肺炎,咳咳咳嗽起来那叫一没完,很扰民。”
陶心诚停止了哭,她看着乐明申,“你怎么知道我爱得肺炎?”
陶心诚是爱得肺炎,每次感冒必肺炎,每次都要折腾一个月才好。
乐明申苦笑一下,“你感冒之后就得肺炎;吃饭使筷子用右手,写字却用左手,你说你要把左右脑发育均衡点儿;你喝牛奶不爱喝纯的,必须是xx牌的糙莓口味;你不爱摇滚,却喜欢枪炮与玫瑰,你说他们的名字炫的要命;大学时,你最爱听心理测量课,因为教那课的老师长得帅;你最不爱上变态心理学,你说教那课的老师长得变态。陶心诚,不管你记不记得起,我叫乐明申,认识你十八年了。”
拿着面纸,陶心诚忘了擦脸,在乐明申说这些话时,她脑子里恍惚真有了某些片段,可那些片段一闪而过,拼凑不起来什么东西。
“擦脸也溜号,你被那人下药了?”乐明申赌气的在陶心诚脑门儿上按了一下。陶心诚眨眨眼,“你要再说点儿我才好确定,因为这些也可能是应英和你说的。”
乐明申很想伸手戳瞎陶心诚的眼睛,能别那么无辜的看人吗?
这想法在前几次陶心诚忘记他时,他也有过,可每次他最多也就是想想,他舍不得,他叹气。
“那我说说你给学校那群老师起的外号吧,教neurobiology的turner先生,你叫他两条腿的□□,因为他个子矮,走路总是一跳一跳的,有次你用中文叫他的外号,被他听到了,你不知道他那阵在学中文,他听得懂,结果他罚你写三份报告给他。”
“我记得他,可我怎么不记得我写了什么报告了?”
“我,帮,你,写,的。”想起那段帮陶心诚写各种报告的日子,乐明申就想写个纸条贴陶心诚脑门上,纸条上就写:快乐但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