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和她娘微微一怔。
刚才还一脸嫌弃的素素娘立马转变态度,冲过去抱住常丞相的腰,“老爷,老爷……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您别罚我跪搓衣板。”
常丞相傲娇地“哼”了一声,指着桌上得猪肘子正色道:“那你去跪猪肘子吧。”
张廷尉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打断他们,“丞相,夫人,小姐,午时马上就到了,你们赶紧吃点东西,待会好上路。”
素素率先坐下,她害怕她爹真让她娘跪猪肘子,抓起猪肘子就往嘴里送。她一边吃一边问她爹:“爹,你咋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吃好喝好啊?”
“岂止。”常丞相看了眼张廷尉,简直苦不堪言。
张廷尉虽没对他用刑,但他被关押在地下水牢里没日没夜地被臭水浸泡,吃不好睡不好,吃进肚子里的饭菜没多久就被一汪臭水给熏地吐出来。这才不过半月,他便瘦了两大圈。
素素感叹:“爹您是胖得快,瘦得也快,你瞧瞧,瘦了两圈整个人都精神了呢。”
张廷尉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谁在临死前能将断头饭吃得这般干净;也没见过哪家人在上断头台前这般高兴。张廷尉有一种上断头台是自己而不是他们的错觉。
一家三口吃过饭,被戴上枷锁押上了囚车。素素和她娘被押在一个囚车里,一路上围了不少百姓看他们。素素从前也看过死囚上刑场,围观的百姓总会对着死囚扔臭鸡蛋、青菜皮儿之类的东西。
素素以为自己也要受这样的待遇,一路上都忧心忡忡地。囚车一过繁华的东街,果然有一群人冲冲出来拦住了囚车,素素心想完了,看这架势是要对她丢一堆臭鸡蛋啊。
她都还没反应过来,那群人便堵在路中间,齐刷刷跪下,不让囚车继续前行。素素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那群人便对着她又磕又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