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蓉眉头一皱,更委屈:“你问这个做什么?查错了就查错了,这也能怪我吗?”
余兆楠:“就问问。”
“就你初三那年,我跟你爸吵架,回娘家那次。”姜蓉撇开目光,闷闷道,“回来我就做了,在小晴枕头上找的头发。”
余兆楠轻笑一声,把那张纸扔进垃圾桶,然后牵起阮晴的手腕,“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
两人一起上了楼。
阮晴在楼上不停地往回看,“那鉴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兆楠在前面牵着她,没有答话。
阮晴把手往回拽了拽,“我们就不管了吗?伯父和伯母——”
戛然而止的话转为一声惊呼。
余兆楠回头拥她入怀,双臂用力地勒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小晴,对不起。”他嗓音里夹着哽咽,有热烫的眼泪滚进她发丝里,“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里一片混乱。
有些事说不清该怨谁,但他只能说句对不起,哪怕是替造化弄人的老天爷。
为什么要让她经历那些,为什么让她忘掉之后,又全部想起来。
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被锁在柜子里,亲眼看着父母被人一刀一刀地砍死,是多么可怕的记忆。
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永远是无法磨灭的噩梦。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也不敢问。
是在和他一起玩积木的时候,第一次开口叫他哥哥的时候,追在他身后边跑边笑的时候,乖巧地坐在他身旁写作业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枕难眠的时候。
如果这二十多年,他始终陪着她该多好。
那样至少不会有一个噩梦缠身的夜晚,是她独自扛过来的。
阮晴抱着他的腰,止不住眼泪又哭又笑:“笨蛋,你要憋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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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打在长方形的羊绒毯上。屋里没开灯,两个人相拥坐在那片银辉里,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你不去真的可以吗?”阮晴抬起头看他,眼神还是有点担忧。
余兆楠揉捏着她的手,乐此不疲,一刻都没歇下来,“让别人去也是一样的。”
原本他是想借着出差一个人冷静冷静,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办,可现在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