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制片以为这是默许,捏捏容梨白皙的脸蛋:“小容,乖乖听话,我保证角色给你。”
从宋洵声的角度看,这两人简直就是在交颈相吻,漆黑如墨的眼睛忍不住牢牢锁过来。
他手里紧紧握着酒杯,握到指尖发白。
手背上泛着青白可见的青筋,薄唇抿成一道直线,仿佛藏匿着极深的情绪。
宋洵声猛地将酒杯往桌上一撂,擦过实木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
不偏不倚震颤了崔制片的耳膜,见他阴沉了神色,崔制片倏地就把人松开了。
宋洵声下颌紧绷,声音又冷又硬:“跟女人较劲算什么男人。”
别看这场间有崔制片,张导,还有公司派来的投资人,但明眼人都知道,只有宋洵声才是真正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崔制片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既然是宋律师看上的,早说嘛。”
宋洵声面容冷峻,轻而易举撇清了关系:“我没兴趣。”
张导出来打圆场:“宋律师那么照顾你,还不过去给他倒杯酒?”
容梨酒醒了大半,整个人懵地晃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小,她咬咬唇,下意识就说:“宋律师不喝酒的。”
她记得非常清楚,宋洵声虽然生在豪门,却是滴酒不沾,活得就跟个苦行僧。若不是知道他在某些方面火热异常,她都会觉得他不像个男人。
容梨这么一开口,却让宋洵声垂着的眸倏地抬了起来,他轻扯唇角,不徐不疾道:“容小姐怎么知道?”
容梨眨了一下眼睛,大胆直视他:“我猜的。”
张导依旧笑呵呵:“你还真猜对了,洵声之前还滴酒不沾,三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转了性子。”
三年前。
容梨的心忍不住跳了跳,轻抿唇角,便施施然起身,端起崔制片递给她的那瓶高度数白酒,眼底媚色横行,她撩了一下碍人的长发,走到宋洵声那边。
宋洵声松了松领带。
容梨染着鲜红的蔻丹,衬得那双手更加白嫩。
她轻轻倾身,手掌握紧瓶身,为宋洵声斟满,酒瓶与酒杯相撞,发出泠泠的声音。
她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娇嗔:“宋律师,您请用。”
屋内温暖,她早就脱掉了外套。
此刻微微躬身,胸前露出一片春光,那雪白细腻的肌肤晃得他心痒。
他索性移开视线,将眼底炽热尽数掩藏,转而变为冷清的视线直勾勾看向她,不留一分情面:“容小姐,顺便再给我点支烟如何?”
乔希瞧着二人,不禁纳罕,没听过二人有什么绯闻。
宋洵声向来不近女色,怎么看起来,对容梨好像有点兴趣?
容梨勾唇:“好呢,宋律师。”
话毕,宋洵声便将那枚银灰色打火机递给她,在这粼粼的灯光下,打火机散发出的光泽,竟然晃得她的眼睛有点发晕。
一会儿抽烟一会儿喝酒,这是公报私仇?
没想到他宋大律师也不能免俗,所谓恨到极致就是如此吧。
宋洵声唇角微勾,眼尾深沉内敛,仿佛能吸纳所有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