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理由,楚栖接下来的话说的也自然了些,“过来吃饭。”
南嘉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楚栖见他眼尾微红,心底一嗤,果然还是个孩子,都饿哭了。“还不过来,等着我端过去亲手喂你呢?”
南嘉自然不用她亲手喂,有了她这话顿时小跑过来爬上凳子,拿起筷子吃饭。
“天恩寺的伙食这么差?”楚栖吃的也差不多了,撂下筷子懒散的倚在椅背上,胳膊肘搁在轮椅两旁的扶手上,双手十指交叉,掀起眼皮看着小和尚,“不然怎么把你饿成这样。”
南嘉往嘴里扒着米饭,眼睛盯着放在桌子另一边的一盘红烧豆腐,含糊着替寺里解释道:“寺里的素斋很好吃的,是我之前没好好吃饭。不信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天恩寺里尝尝素包子呗?”
说完眼睛巴巴的看着她,自己想回去的小心思清清楚楚的写在那张沾了饭米粒的小脸上。
“不去。”楚栖嫌弃的别开脸,“我不喜欢吃素。”比起劳什子素菜,她更喜欢喝酒吃肉。
想当年在边疆和几位志气相投的好友,在明亮的月光下坐在火堆旁,喝着烈酒聊着京中各家好看的公子哥的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至今想起来她都怀念的紧。
上战场虽然是为了楚枢,可作为大楚的女儿们,谁人不愿意为国家献上一份力气来保卫山河和家人呢?
比起坐在这轮椅里算计,她更喜欢骑在马背上奋力厮杀。
楚栖垂眸看着自己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十指,想着这也是曾经拿过刀的手。三年后,这双手的细小伤痕虽然无数,却比现在要有力量的多……
桌子对着门,楚栖坐在主位,抬头就能看见屋外正对着门的月亮,半轮残月,月光被乌云遮住,光亮暗淡。她心想,边疆的月亮可比这京中明亮好看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