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并不是没发生重大的事,只是姜幸没有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平熙十七年九月,她归府,十二月初,是景氏小产,失去了她第一个孩子,而平熙十八年的年正月,就是这个烧火丫头的意外身亡。
当时她之所以没注意到,是因为景氏小产之后,李芸环严令彻查此事,府中下人但凡失职有错的,都被她罚了个遍,在众人眼中,这件事已经处置得很好了,加上上门来的大夫都有提到过,是景氏自己的身体问题。
在那之后的一个小小烧火丫头的死亡,谁会想到和景氏有关呢?
就在刚才,景氏告诉姜幸,那个丫头的死和景氏有说不清的关系。李芸环虽然惩治了一干下人,又查明了事情原委,景氏却并未全然相信,她让雨叶暗中打听,将平时能接触到她起居和膳食的人一个个都查探了个遍,最后锁定了这个小小的烧火丫头。
因为在她小产之前,吃过的只有一碗羹汤和安胎药,安胎药是大哥房里的人负责,肯定是干净的,唯一有蹊跷的便是那碗羹汤,大夫已经说过汤没问题,景氏只是想图个心安,才在这上纠缠不休。
但是雨叶刚和那丫鬟有过一次接触,之后就听到了她投井而死的消息,跟她同住的丫鬟都说她今日来很是心神不宁,犯了许多小错,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不论是景氏还是姜幸都心知肚明,一个小小的姜府下人,与景氏没有过任何接触的烧火丫头,和她无冤无仇,不可能自己主张要去害她。
她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姜幸听完景氏说的话后,只觉得脊背发凉,从头到脚都像被冻住一般。如果被伤害的人自己,她或许还能找到理由,她是姜府的污点,有人看她碍眼,要除去她,都能说的通,可景氏却毫无理由。
起码在她眼里,方氏和李氏待景氏都很和气,她大哥更不用说,至于姜有卢,他连内院都不怎么进,景氏对姜家来说,也是与魏国公府紧密相连的媒介,她不好,对姜府绝没有任何好处。
为什么这样的人,还是要有人害她呢?
姜幸想不明白,怎么都理解不了,或者是这两年来,有些事,根本就是她看错了,事实并不是她想的那般?
“元娘……元娘!”
姜幸猛地回头,看到紫绢一脸焦急地拉扯她:“元娘,前面!”
“是大姐姐!你这是……从翠安居过来的,大姐姐也如看大嫂了吗?”
姜幸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姜嫣甜甜的声音,方才她想事情入神了,竟然都没发现夹道遇上了这几个人。
白衣飘飘遗世独立的谢莞柔被姜嫣轻挽着,旁边立的是每日在她噩梦中滋扰的谢柏。
姜幸顿住脚步,手停在胸前,将三人看了一圈,才低头招呼:“四表哥,四表姐。”
“幸娘是刚从大嫂那里出来吗?”
眼神故意躲着那人,他却还硬是要上前来大山,姜幸忍着心中不悦,轻轻点了点头,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