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一颦一笑都让人魂牵梦萦。
“派去查探华氏的人,的确传回来一点笑意。”三人都落座之后,季琅率先开口,脸色却十分暗沉。
姜幸很少见他如此认真的时候,就算不开心的时候,他也总是眉梢飞扬,嘴角勾勒着各种各样的笑。
这副模样,果然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心里咯噔一下,姜幸抓紧着袖口角:“到底怎么了?”
景彦突然插嘴:“你外祖家,是临阳有名的茶商,虽然规模不大,但经营的茶园在当地也算首屈一指,属茶中精品,味道口感都很好。但是后来却因经营不善,茶园让临阳一个茶叶大亨买下了,从此一落千丈,就在临阳销声匿迹。”
“我在父亲那里,听到的也差不多是这么多,外祖家里落败之时,正是我母亲出事之前,本来父亲在京中已经派人去接济了,母亲也紧随其后,想要回去看看家里的情况。没想到最后,派去临阳的人一无所获,而母亲也在路上出了事。”姜幸说起往事,鼻子发酸,眼中的氤氲的水雾遮挡了双眼,就是这些事,还是她根据姜有卢所述与十三娘告知她的而拼凑出来的。
“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季琅突然用食指敲了敲桌子,将视线引过来后,向后靠着椅背,两只手叠在脑后,“那户买下你外祖茶园的,是临阳白氏,如今白氏乃是皇商,专供皇家茶叶,而这白氏……”
季琅停顿了一下,突然不说了,他沉思了一会儿,景彦等着急了,拍了拍桌子:“能不能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姜幸扭头去看景彦……他竟然也不知道季琅要说的事?
“那白氏,背后有个靠山,就是当今的晋王李袒,晋王世子府中有个小妾便是白家人。”
京中世家大族之间的关系盘根错杂,若是连谁府上的无名小妾出自哪都知道,说明他不是顺着此事顺藤摸瓜查出来的,就是早就对晋王府放于眼中窥探。
看景彦恍然大悟的模样,姜幸更倾向于后者。
可是这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倘若这一切都和晋王有关,姜幸没办法李芸环无辜,那她母亲的死也极有可能与此有关。
“那外祖家呢?真的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姜幸追问,心里还对此含着期望,起码华家人也是她的亲人,要是找到了,她总有一个退路,不至于孤立无援。
若真是报仇无望,她逃也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季琅却没回答,他和景彦对视一眼,又纷纷挪开,姜幸皱了皱眉,就听季琅道:“是有一点消息,可是还不确定,等确认了那件事所言非虚,我再告诉你。”
他闪烁其辞,将这话题三两句引开了,姜幸却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而这件事景世子也知道,可是他们都选择不说,或许是真的还未确信……
姜幸缠着手指,低头看着桌子上繁复的桌布,起身在房中走了两圈,似乎在纠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