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今后从季家站住脚,你最好不要和姜家有什么瓜葛了,免得被他们猜忌,你一个小女子,要是在夫家没了地位,只会越过越难看。”
“你这是在关心我?”姜幸笑了笑,小手拍了拍胸脯,只是那语气,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讽刺多一点。
人啊,要么永远想不通,要么想通了,那便是后悔。
“要是这样,大哥大可不必如此,出了姜家代表什么,我从来,都比你要想得清楚。”
“父亲放弃了我,我也不稀罕姜家的庇护。”
冷漠生硬的话一出,姜修时的脸色顿时僵住了,尖利的话能刺透耳朵,然后扎到心口上。
以前他还不曾有这种感觉。
“那你是……”
“大哥,我在你背上说的那些话,你还不明白吗?”姜幸抬着头,唇边如暗锋利刃。
“父亲的这个决定,恰好消磨了我所有的顾虑,日后刀兵好相见,谁人也别想拿血缘压我了,你也不行。”
她低下头,整了整自己的袖口,目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好像在调整心头的思绪,姜修时一直在沉默,只是视线放在她身上,未曾移走。
“你总是比我慢一步,”她从姜修时身侧走过去,伸手,轻轻放在门上,“父亲放弃了我,是因为除了能在我身上寄托思念和愧疚,于他而言,我实在是没什么价值了。第二个放弃的,或许是你。”
“你想想,和李氏相比,和晋王的权势相比,想想父亲对权位的恋栈,你认为自己可有一争之力?”
她说完,推开了房门,外面雨后初晴,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将书房照得亮亮堂堂。
一个年纪颇大的老人匆匆赶过来,正和姜幸擦身而过,想必就是姜修时请来的大夫。
姜幸觉得自己出来的有些早,起码要将结果听到的,不然枉费她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不顾一切回到姜家。
可是结果如何,着实又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姜幸摇了摇头,从翠安居走出来,来的时候畅通无阻,却不想,出去的时机那么不赶巧。
“这不是大姐姐吗?”姜嫣身穿烟粉色青萝纱裙,几日不见,又长高了些,眉眼舒展开来,和李氏有七分相像。
让人看着就十分不喜。
不止她一个人,今日的姜府正办了一场赏花会,来了好多京中贵女,围在姜嫣身侧的,还有上次在魏国公府编排她瞎话的秦三娘。
但是左右看去,只有姜嫣身份最高了,因为都将她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
“大姐姐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姜嫣看了看左右,掩着嘴,不知道是挡笑,还是掩去担忧,“难不成是季家人发火了?把大姐姐赶了回来?”
姜幸看着她,没有说话,如今可能不止一个人这么看她,京中大多数人都觉得出了这样的事,姜幸在侯府里没可能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