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寻常女孩,被这么无情地拒绝,一定早就哭着跑开了,但清河却只是扁了扁唇,脚像生根了一般,在地上动也不懂,她低头哽咽,将泪意都憋了回去,仰头时又是明朗坚定的脸。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放弃的,除非你已有意中人,跟她拜过堂成过亲了再说罢!”
季清平动了动嘴,似乎是要说什么,可一看到清河眼角那颗还没来得及擦拭的泪珠,所有的话又都吞回肚子里去,眼前的人,从那么大的孩子追着自己追成了大姑娘,姣姣动人已成天人之姿,任性的模样却好像没有什么改变。
她像一棵却挣扎就捆得人越紧的藤,不留一丝力气让人呼吸。
“为什么一定是我?”
“嗯?”
季清平站直了身子,正对着清河郡主,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一定是我?”
清河怔了怔,回答他:“这也要原因吗?”
季清平点了点头,眉毛微微一蹙,眼中有什么滋扰着他,挥之不去:“你当时还是个孩子……你现在也还是个孩子。”
他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再被谁绊住,清河郡主思考着他那句话,久久都没回过神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季清平早就不见了影子。她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像错失了心爱首饰的小女孩,几乎都让姜幸忘了,前不久才在陛下寿宴上侃侃而谈的,也是这个清河郡主。
她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动作已经很久,久到脖子和腰都僵硬了,清河郡主不离开,她也不敢抬头。
她无意偷听别人的谈话,这地方原本是她先到的,只是在那种氛围下她要是打断两人,怕是情景会更尴尬。等清河郡主走了,就当这事完全没发生过好了,姜幸心里默默想着,眼见着清河郡主要走近拱门离开,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在哪呢在哪呢?芊芊!芊芊!”
清河郡主急忙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身后,就看到季琅伴着一个丫头慌里慌张地跑过来,两人把她当空气似得,穿着桃红色襦裙的丫头给季琅指路,然后扒着草丛走过去,紧张地扶起里面坐在石凳上的人,嘴里还吧啦吧啦说着什么,清河郡主一句都没听见。
她就觉得轰一声,大脑里面像烧着了似得。
姜幸干笑着直起身,连一脸担忧的季琅过来询问她都不顾,只是一瘸一瘸地跳过去,赶紧给清河郡主赔礼:“郡主,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刚才……”
“咳咳咳!”清河郡主突然在她面前咳嗽起来,将后面那些话都遮盖住了,她一边顺着胸口一边给姜幸摆手,还给她使眼色,眼睛直个往季琅那里瞥,模样滑稽极了。
姜幸赶忙闭嘴,知道清河郡主这是要面,不想让季琅听见。
季琅却在状态外,他担心姜幸的脚,看不管不顾地蹦过来就有点不悦,见清河郡主咳嗽又挡到姜幸身前,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郡主是染了风寒了?染了风寒可不能对着人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