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饶求到一半,张栋已经快步走过去将他的外衣撕开了,里面雪白的中衣上沾满了血迹,腰间还挂了一个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香包来掩盖血腥味。
察布百口莫辩,他绝望地跪坐在地上,眼中已经没了生气。
多木大喝一声:“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就算是公主对下人态度恶劣,也不是你憎恶她的理由!”他说完,忽然跨步上前,抽出张栋腰间的刀一下刺向察布,一击致命,察布软软地躺在了地上,睁着眼睛看着前方,好像死不瞑目一般。
多数人都知道这场闹剧几乎快要落幕了。
没人相信多木不知情的话,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追问,众人都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大盛不再屈于劣势了,他们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泗泠,反而是泗泠在耍心机对付大盛。
“没想到竟然是一场误会,”多木掏出手帕擦了擦了自己沾上鲜血的手,先是对季衡宇鞠了一躬,“让二公子受苦了。”
季衡宇不客气地摇了摇头:“你们公主身边的下人好像也太猖狂了,连主子都敢杀。”
故意的讥讽并没有让多木变脸色,他抬头看向上面的李庭玉,突然说了一句让在场之人都为之震惊的话。
“但是,非常抱歉,鄙人原本在商谈中谈到的条款,泗泠绝对不会有任何让步。”
李庭玉面容一僵,笑意终于全部消退了,而那些本以为大盛大获全胜的臣子们,也纷纷面露异色。
泗泠为何在没有把柄之后依然不让步,刚刚结束战乱百废待兴的泗泠根本没有筹码和大盛对等座谈,更没有资格让大盛同意为泗泠做嫁衣的互市规则。
大家最终不欢而散。
季家几位爷同乘一辆马车回的武敬侯府,一路上马车上的气氛都异常沉闷,季衡宇觉得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季琅推了他一下,抿了抿唇:“那个……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姮姬,真不是你杀的?”
季衡宇回过神来,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依你的性格,无论怎么样都会自己亲手报仇的。”季琅挠了挠头。
季衡宇点了点头,却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小叔自己猜去吧!只是我没想到,多木那个混蛋居然毫不退让,葫芦里到底是卖得什么药!”
“殿下和卓九娘的大婚,订在下月初九。”季清平突然平静地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两人都是疑惑地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