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能等着!”姜幸拂开他的手,转身继续向前走,这次她抹干了眼泪,眼中再也没有软弱了。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总要争取的。人命里带了三分血性,不到危机时刻不会显露,大不了一死而已。
她去找了清河郡主。
姜修时因为不方便,并未跟着进去,看她这般不死心,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先顺着她,让她了无遗憾才是,可是他心里却觉得,季琅此番难逃此劫,燕王是大忌,只要帝王疑心难消,旧怨难了,季琅就只有一死。
姜幸见到了清河,并且在清河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从谢柏掳走她开始,到季琅为救她被要挟,最后和陛下摊牌他的身份。
她没想到自己竟是季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你不要难过,如果你现在出什么事了,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清河心中当然也满是怨气,可她父王不让她去掺和这件事,况且,就算指出谢柏所作所为,季琅的身世也是无可掩盖的事实,他还是这个结果。
她就怕姜幸做什么傻事。
然而姜幸远比她想的要冷静坚强得多。
“我只求你一件事,”姜幸握着她的手,尽管手心在颤抖,声音却坚定不移,“可否让我见一见殿下?”
“太子?”
“对!”
从成王府出来,姜幸踌躇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去武敬侯府,季琅断了自己的生路也要把武敬侯府摘出去,她不能罔顾他的意愿,再让侯府趟进这趟浑水,说到底,季琅身世败露,季家能不被株连,已是万幸的结果。
她还能祈求什么呢?
季家的人此时想必也很煎熬。
她去了趟魏国公府,只是没见到景彦,有个看着面熟的人交给她一封信,姜幸拆开来看了,只有短短一句话。
“明日亥时柳丁见。”
柳丁是一个地方。
她回到李宅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原本想在这住下去,却不想她一回来,就看到李宅被贴上了封条,姜修时还等在门口,似乎和查封李宅的官差在说着什么,他后面站了一票人,都是原本李宅的人。
“你们既然搜查过了,里面没有可疑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查封呢?这里面现在还住着人!”
“姜大人,我们也是秉公办事,这里会充公,以后作何用,是陛下说了算,里面就算住着姜大人您,该搬出来也还是要搬出来,您身为刑部侍郎,不会连这点事都不懂吧?”
那人说话很不客气,看起来不太把姜修时放在眼里,观他身上穿着的官服,可能职位不比姜修时小到哪里去。
道理他都懂,可是她妹妹还住要住在里面,他自立门路本就拮据度日,此时也拿不出另一套宅子来,可是妹妹又不愿与他同住……
“就住几日,可以——”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