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抱着我,不合情理,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姜幸还不肯松口,但语气已经放软了。
季琅加大了力气,握紧她的双手禁锢在身前:“是不是夫妻不重要,反正你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别人谁也抢不走。”
姜幸一听,心中冒出一团火,她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瞪着他:“你怎么那么不讲道理!”
“没不讲道理,是我反悔了嘛,”季琅赶紧包住她乱打的手,唇角不可一世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款款深情,“我反悔了,你原谅我吧。”
“嗯?芊芊?”
姜幸忽地鼻头一酸,眼前顿时模糊了,她看着季琅的脸,慢慢伸出手,指腹扫过他眉眼,勾勒他的唇瓣,满眼满心都是他:“可是,我原谅你了,你得活着啊……”
“我去求了殿下,可他没答应我要救你,眼下朝中危机四伏,互相掣肘,季琅,你告诉我,我原谅你了,之后呢,我怎么救你?”
季琅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到唇边,落下一吻。
“芊芊,不用你为我奔波,你要是相信我,就出去等着我,我会平安无事的。”
看他那双摄人的黑色双瞳里满是认真,她下意识就相信了,正要惊喜的时候,理智又恢复了:“你不会又是骗我?”
“要是,”季琅却没直接反驳她的话,而是迟疑地看了看别处,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要是,从今以后,你过不成锦衣玉食的生活了,跟着我会受苦,还要担惊受怕,可能一辈子都只能隐姓埋名躲躲藏藏,你也愿意跟着我吗?”
姜幸眯了眯眼睛。
“那我考虑考虑。”
“啊?”
“不行还是找景世子去吧。”
“你敢!”
突然狂躁的吼声把牢房里的烛火震得一晃。
姜幸抽出手,眼睛斜斜地睇着季琅,语气寒意森森:“你又有事情瞒着我……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吗?”
季琅抿了抿唇,手脚有些躁动,不知道该放哪,见姜幸又生气了,很可能还是哄不好的那种,便拉过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前。
“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我现在也不懂陛下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唯一可以知道的是,陛下大概并不想我死。”
“为什么?”
照理说,李庭玉跟季琅之间的仇恨可是实打实的,虽然这么多年一直很纵容他,可是那也是基于季琅是季家子孙的基础上,一旦真相揭露,他们之间只有仇恨还差不多。
季琅摇了摇头:“如果陛下真要杀我,大可不必将我关在天牢里,直接一刀把我杀了不是更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