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琅这次笑不出来了,以前他总是故作轻松,把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掩盖,以此让自己显得更体面一点,现在,他却红了双眼,声音里满是为难。
“你可以不必这样的。”
姜幸握上他的手,贴面磨搓,感受到他手掌的温暖,好像心里也熨帖起来,她温柔道:“从前我卑微若泥尘,漂浮不定,无人相依,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甚至想过不如就那么死了好了……”
她抬起头,盈盈双目若水,脉脉地望着他。
“是你将我整个捧起来。”
季琅心里一颤。
“你给了我生,就要为我负责,把我留下就是不负责任,还是说你没信心保护我,害怕了,胆怯了?”
季琅一笑,那犹如生离死别般的氛围才缓和几分。
“你不用激将我,我的确就是害怕了,胆怯了,怕你伤怕你死,怕我保护不了你,”他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目光越发温柔,“但是更怕你难过。”
“一起走吧,去交祉。”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话,不必问。
感情并非是一种无法承受苦难的东西。
确定了姜幸的心意,季琅在豫阳也没多做停留,第二日三人就坐着马车离开了,后来姜幸才知道那个宅子是季琅为了安置她让长安买下的,虽然只有一进,可对于他们来说,那也是好大一笔钱。
姜幸在马车上数落季琅。
“宅子也就算了,那桌山珍野味竟然也是花了好多钱买的,我还以为是长安自己猎的呢,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不比之前了,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尤其不要花到这种不必要的东西上……”
“你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嘛……”季琅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我知道我错了!”季琅赶紧低头认错,哪里还有什么骄傲的影子,他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了下姜幸,见她不继续训斥了,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口:“但是……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我是心中有数的。”
姜幸看了看他:“你有什么数?真要杂耍卖艺吗?”
季琅以前是跟她说过这样的话,身无分文了还可以卖艺去,胸口碎大石什么的。
“当然不是!殿下给了我好多银票!”季琅反驳。
“殿下?”
“对呀殿下。”
姜幸愣了愣:“殿下给你银票做什么,不对,殿下何时给了你银票?他见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