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满目的银白色,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段失忆闪现得太快了,一瞬而过,姜未都没记起他的样子来。

他是谁?

是秦赐吗?

姜未不确定,但记忆里那种感觉着实不赖。

她能走,能攀雪山,手被人牢牢牵着,她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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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保洁人员上门做清洁,一楼两个,二楼两个,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他们平时都是安静地来,安静地走,从不多话。

这回,其中一个阿姨从化妆间出来,毕恭毕敬地对姜未说:“太太,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

姜未正在书桌前临帖。

她刚好写到,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笔停住,愣怔地看着保洁阿姨的背影。

什么东西啊,也不解释清楚。

姜未一笔一划地写满整张纸,这才拄着拐起来往化妆间去,她现在行动还是有些费劲,每次走一段,就得歇好久,不然反而会伤到。

这是她第二次进来这里。

依然是洁白的墙,满满当当又死气沉沉的化妆品,一进来这里,就觉得冷飕飕,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次秦赐不在,姜未感觉更不舒服。

她胳膊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只想马上离去。

房间墙角放着一台冰箱,体积较一楼厨房那台娇小很多,刚好和姜未的身高齐平。

就在那只体重秤的旁边。

上次来这里是没有冰箱的,姜未记得很清楚。

她慢慢走过去,拉开保鲜层,里面放着鸡蛋,牛奶,还有几块保鲜膜包好的新鲜肉类。

火腿肠,培根卷,黄油。

下层冰冻层塞了些饺子和肉串,牛肉大葱,猪肉茴香……居然还有鲅鱼馅。

凉气扑面,比刚才那段回忆里的寒风温柔许多。

姜未忍不住轻轻闭上眼睛,弯起嘴角。

这房间突然不那么可怕了。

一连几天,姜淑梅发现,这家女主人的晚餐是越吃越少了。

从前姜未也吃得少,总一副胃口很差的样子,现在更严重,包子大的碗就吃半碗饭,菜就拣面前的一样吃,问她怎么了,就说是在减肥。

还减呢,看看那锁骨,都能装二两酒了,这些城里人都要减到天上去了。

矫情。

姜淑梅可不管这些,姜未不吃,剩下的她全给打包带回家,装进女儿第二天的午餐饭盒里。

她不知道,每晚自己离开别墅后,厨房就变成了姜未的天下。

煎烤烹炸炖,样样她都试过了,每天晚上,姜未一本满足地吃完,还得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