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门口,也不进来,就那么顶着一头新换的绷带,目光复杂地盯着姜未。
这气氛有些诡异,胡亚菲坐不住了,起身就走。
自从刚才在救护车上,和秦赐提了一句离婚,他就自动开启了单方面拒绝沟通的模式。
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行,一言不发地,等到了医院,他人就不见了,全程都是他的助理在忙。
姜未试探着喊了他一声,“秦赐?”
“什么事?”他的态度冷淡得很。
姜未好声好气地说:“水快吊完了,你喊护士来帮我摘掉。”
其实床上就有呼叫铃,秦赐走到床边,按铃之后,护士很快过来给拔了针,病房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秦赐不说话,姜未只好主动找话跟他说。
“你刚刚跑去哪里啦?”
“换药去了。”
“怎么这么久啊?”
“医生说伤口有些感染,还建议我照X光,看看有没有脑震荡。”秦赐冷冷地看着姜未。
姜未:“……”
这是在提醒她,昨晚因为她的野蛮行为,他才会受伤的吗?
姜未委屈,很不甘心地说:“我昨晚又不是故意的,就拿锅铲轻轻敲了那么一下,哪里就脑震荡了?”
“轻轻敲了一下?”秦赐扯了扯嘴角,“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腿下留情,没像对付张秋华那样对付我?”
姜未忍不住视线下移,又刚好和秦赐不可置信的眼神碰在一起,她战术性咳嗽两声,尴尬地移开视线。
“那个,你照了没有?头很疼吗?”姜未知错就道歉,乖乖地说,“对不起,昨天我不该打你。”
她纤细的脖颈上贴着胶布,此刻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起来小小一只,眼神歉意地望着他。
秦赐想起刚才在桥上,姜未被挟持着,泫然欲泣的样子,血流进她的衣领里,看上去脆弱极了。
想到那个画面,他心中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使他无法再继续维持冷淡。
秦赐面色缓和:“没事的,我没怪你。”
姜未抬头看他,一脸担忧:“会不会真的敲到骨头了?还是照一下好。”
“也行,明天你出院,陪我去一趟,”秦赐摸了摸她的头发,“回去了能给我炖点汤喝吗?”
姜未当即点头:“没问题,给你炖骨头汤,以形补形!”
秦赐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终于笑了,姜未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把他安抚好了,真费劲。
她暗搓搓打量着秦赐,一个劲儿地看他,也不说话,像那种暗中观察表情包里的小动物。
秦赐无奈了:“在看什么?”
姜未慢吞吞地说:“你现在心情好些了没?”
“怎么?”
姜未留神他的脸色,语气怂怂地说:“如果你心情好的话,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刚才和你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