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钧点头:“略有耳闻……”他看见胡亚菲怀疑地目光,忍不住笑出来,“好吧,我全都知道。”

甚至可以精确到每一个细节。

毕竟昨天的事故牵涉到现天赐公司董事长和故董事长,不仅仅是一起刑事案件,更可能牵涉到股价涨跌,早有人将内幕透露给周定钧。

不止是昨天那起案件的细节。

还有早前一些的。

和更久远的。

周定钧甚至觉得,他知道的或许比胡亚菲这个表姐更多。

但他不打算莽撞地破坏这一刻,只想耐心地听她倾诉。

“我表妹你见过吧?昨天挟持她的那个人,在她小学时候绑架过她。”

“我知道。”

胡亚菲看了周定钧一眼,想问什么,心里又算了,轻轻放过,酒精的作用,让她不自觉想要吐露更多,没功夫追究这些细节。

“那个混帐王八蛋,害了我表妹一次,还要再害第二次!”胡亚菲一拳头锤在桌上,“要不是他,未未不会再犯病!”

周定钧不经意牵起她的手,轻轻捏着锤到红肿的关节,幽默地说:“悠着点,你是女版007,不是金刚狼。”

胡亚菲不接话,眼眶发红。

“人没受伤,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其他的慢慢治。”

“治不好的,医生说了,治不好的。”要终身服药,接受看管,一生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太可怕了。

“我不了解精神疾病,但我认识很多这方面的权威医生,可以介绍给你。”

周定钧是律师,他会给出的,永远是最理智,最实用的建议。

胡亚菲摇头:“不必了,秦赐正在和姜未从前的医生商量治疗方案,他会负责。”

“我以为你不喜欢他。”周定钧挑眉。

胡亚菲说:“我是不喜欢。”

从前不喜欢,现在仍旧不喜欢。

“但我佩服他,发自内心的。”她或许曾经厌恶过秦赐,毕竟当初表妹被害,多少有秦赐的缘故,她难免迁怒于他。

她也曾怀疑过秦赐和姜未结婚的动机,是不是真的就像表面那么简单。

但是……

“周律师,你见过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发病,变得像个异类,满脑子奇怪的想象,充满了攻击性的样子吗?”

“我没见过,但我大概可以想象。”

胡亚菲摇摇头:“不,你不能想象,更不能想象和这样的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那几年,姜未几乎要把亲生父母都逼疯了。

平心而论,如果换了她是秦赐,这样好的条件,要这样的女人都有,哪怕是独善其身,也好过跟……一个无法正常交流的人在一起。

周定钧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不要太悲观,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胡亚菲迷茫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