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你表妹不像是……”他指了指脑袋,“有问题的样子。”

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姜未给他的感觉,思路清晰,口齿伶俐,重要的是她眼神里有光。

是神采奕奕,聪慧明媚的光芒。

周定钧从事这一行,每天都在接触不同的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的精神状态,是能从眼神里看出来的。

他见过不少事业失败的老板,眼神是怎样从充满野心,变得如死鱼般暗淡无光。

胡亚菲苦笑着:“得了吧,别说这话哄我,我不是小女生,而且你已经追到我了。”

周定钧想说他不是在哄她。

再一想,还是一笑而过。

他们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律师,都要凭证据说话的,这种猜测并不值得一提。

城市的另一边。

姜未躺在床上,眼皮微动,意识转醒,模模糊糊地看见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精神疲惫,肚皮饿得都瘪下去了,眼睛艰难地睁开,还不能看清他的样子。

但她清楚地意识到那一定是秦赐。

他就站在她的床边,握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偶尔伸手过来探她额头。

姜未嘴唇干涩,喉咙燥热,虚弱地喊了声渴。

立刻有人送水上来。

秦赐接过水杯,坐下把姜未扶起来,水杯凑到她嘴边。

姜未低头,就着秦赐的手急急地喝水,余光看见他手背上两道细小红痕,像是指甲抓出来的。

刚才她扑上去时,好像是有不小心抓到他……

姜未一口气喝完,秦赐温热的指腹抹过她的嘴唇,稍微有些粗糙。

她皱着眉,刚要躲开,忽然看见自己搭在床沿的手上戳着吊针。

姜未慌了,推开水杯,水一下子全泼到被子上,还有秦赐的衬衣上。

“你给我打的什么针?”

她不管不顾地,伸手要去拔掉针头,秦赐一只手就按住她,语气有些焦虑:“别动!给你打的是葡萄糖!”

姜未狐疑地盯着他,并不相信,毕竟他有前科。

“你在我的牛奶里下过药,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赐按住她,不让她乱动,“你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刚才怎么晕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倒还生气了?

她快两天没吃东西,是因为谁的缘故,是谁把她锁在这里的?居然这么理直气壮。

搞不好她刚才喝的水里也有问题。

“要我相信你也可以,除非……”姜未眼神一转,挑衅地说,“你把这剩下的半瓶自己打了。”

昏暗的光线中,姜未脸色苍白,秦赐面容阴沉,各自不知彼此的心思,仿佛两只蛰伏在黑暗中对峙,观察对手的兽类。

敌不动,我不动。

但终归有一个要先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