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朝华心里头憋着一口气,她不喜欢那种被禁锢的感觉。
虽然说历肃从来都不会限制自己的自由,可自己总觉得像是摆脱不了他一样。麻雀都有一颗飞上苍穹的心,何况自己一个大活人。
虽然嘴上说着不回去,但让朝华打包行囊到旁的城池居住,她似乎还有一些不舍得。
她就是一个这么纠结的人。
纠结的同时朝华也做了一个打算,征用了苏正耀的铺子干起了药铺生意。
明面上药铺生意,可实际上也卖点儿毒.药什么的。
苏正耀听说以后吓的腿都软:“官家可是会抓人的!”
人家眼又不瞎,你明目张胆的在药铺旁边备注‘兼卖毒.药’,自然引人注目的很。
朝华愣了愣,拿起毛笔蘸了两笔墨,唰唰两个大八叉打过去,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挺满意的说:“行了,挂出去吧。”
“小匪,你别这样,你看我也不容易,现在上还有两老,将来还会下有小,你别闹。”
朝华咂巴咂巴嘴,皱了皱眉头:“那你说怎么弄。”
苏正耀这两年的青楼没白逛,结识了不少狐朋狗友,其中也不乏世家子弟,大笔一挥留下一个牌匾‘朝家郎中,童叟无欺’。
“长的跟别家的不大一样。”朝华很是认真的说。
“这世道拼的就是不一样,就这样吧,我觉得他的比你写的好看太多了。”苏正耀很是诚恳的说。
朝华抿着唇点了点头答应了。
平绛城16年腊月十八,正午,朝华的药铺开张了。
脑子正常的一般不大敢进朝华的店面,敢进来的大多都是不大正常的或者是实在没办法的。
比如在乞讨多日快要冻死街头的母女,又比如卖身葬父过来讨水的姑娘。
朝华虽然将过往打劫的事业看作是自己人生中浓重的一笔骄傲,可却也自诩从不欺善人。
她总是觉得世间皆苦,能帮一把便帮一把,不求他人来日报答这份恩情,只求将来他们别在自己穷困潦倒的时候落井下石。
就像,萍水相逢的历肃能够帮自己一样。
就像,历肃能够帮自己一样。
就像,历肃那样。
历肃啊……
“朝郎中!朝郎中!麻烦您往周府走一趟!我家公子忽然昏厥了!”
从远至近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朝华的神游,她抬头看着那小厮摇了摇头:“周家是世家,我惹不起,你出门儿左拐就能看到个大药堂,去找那里头的苏老头儿去,他医术好。”
小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腔都带了出来:“别的郎中要是有招儿我也不会找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