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蓝屿又语重心长告诫了一句:“千万别吃卤煮,昨晚我们看见原料了。”

“……”

按理来讲,这大早晨的,去食堂拿俩馒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然而景鹤毕竟是景鹤,没有问题创造问题也要上。

八点半,当他回来的时候,顺便向躺在床上的两位哥哥姐姐,汇报了一下情况。

“除了咱的病友,靠走廊另一边的双人病房,又死了个男的,脑袋就放在床头,嘴被豁开了。”

傅蓝屿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嗯,估计昨天问我的那个npc,也问了他,他没夸人家好看。”

话题到这里,似乎就可以结束了。

……如果没出状况的话。

乔云铮从景鹤手里接过馒头,本是很不经意地往下一瞥。

他的目光忽而滞住。

景鹤宽大的病号服口袋外侧,有一道小小的破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了一下,银光隐现。

他伸手,迎着景鹤困惑的注视,从对方口袋里,拎出一柄生了血锈的手术刀。

和昨晚割开小青年脸皮的那一柄,是同一柄。

第16章 太平间

在乔云铮把那柄手术刀拎出来的时候, 景鹤“嗷”的一嗓子,愣是嚎出了海豚音的效果。

“怎么可能?这破玩意儿为什么会在我这?!”

乔云铮凉飕飕地笑:“你问我?这得问你自己。”

“我不知道啊, 我只是去食堂拿了俩馒头而已!”

傅蓝屿从床上睁开了眼睛, 她侧头一瞥,登时蹙眉。

“你在食堂碰见什么人了吗?”

景鹤仔细回忆了一下:“就……四人病房那个短发女人, 和我在一个窗口打饭,还冲我笑了一下。”

现在看来,那是追魂索命的笑,是对待将死之人怜悯的笑。

操!

但他还有一件事想不通。

“那女人怎么知道这手术刀能杀死人?”

傅蓝屿看向乔云铮:“昨天你堵住光头的时候, 那个病秧子男人,中途是不是偷偷溜出去了?”

乔云铮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很难说他是不是去了手术室,然后看见那傻子捡了手术刀——结果昨晚傻子的脸皮就被撕了, 死因并不难猜。”

纹身小青年真的很惨,死都死了,还要傻子傻子的被人叫。

这么一看,那间病房的四个人还真是齐心协力,有人负责武力输出, 有人负责搜集情报,还有人负责暗戳戳搞事。

景鹤哭丧着一张脸:“云哥蓝姐,我可怎么办啊?”

“好办啊。”乔云铮笑, “今晚记得吃药,这样护士撕你脸皮的时候不至于太疼。”

“……”

傅蓝屿严肃发问:“客户要是死了,尾款是不是就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