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蓝屿沉默良久,她转身从柜子的最顶层,拿了盒药膏下来。

她现在

总算知道,上面为什么无缘无故摆着一盒止血药膏了,合着就是给倒霉的玩家用的。

她替他涂了药,又裁了一块盖柳筐的白布,帮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对,但我还是希望,这种情况越少越好。”

乔云铮摸了摸她的头,很温柔地哄:“别想了,没关系的,你先告诉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我的视角看,是你莫名其妙就不见了,然后窗边出现了纸人,过来要掐死我——那纸人脑袋上还钉着木钉,跟那只筐里的一模一样。”

“你是说,有玩家使用了纸人咒术?”

“是,毕竟我们能找到那本书,别人也同样能找到。”

毋庸置疑,谁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乔云铮眼底光影微暗,他垂眸注视着受伤的掌心,唇角忽而勾起一丝很浅的冷笑。

“我知道了。”他说,“明早留心一点,谁做了,痕迹总是藏不住的。”

既然对方已经发来了挑战书,他与她也得接招才行。

*

转天清晨,出乎意料的,又死了一名女玩家。

这次是顾墨池的女室友,叫何莹。

何莹不像前一晚的崔莉莉,死得惨烈不堪,她死得非常干脆利落,心脏部位有个血洞,伤口很深,一击毙命,连血也没有流太多。

傅蓝屿和乔云铮,依然是最后到达现场的。

两人一过来就吸引了不少视线,有玩家在关注乔云铮受伤的手,也有玩家在全方位地打量傅蓝屿。

所有人的反应,傅蓝屿都尽收眼底。

她转头看向屋内,淡声问:“怎么死的?”

“自杀。”顾墨池漫不经心地回答,“半夜出门,再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拿着剪刀往自己胸口扎,我没拦住。”

那对情侣暗地里投来一瞥,舒瑛细声细气地说:“你是个男人,如果想拦,一定可以拦住的。”

“是啊,我是圣父人设,应该保持善良本心,看谁中邪了都要救一救。”顾墨池笑了,“打个比方啊姑娘,你跟你男朋友肯定想一起活吧?那最后如果就剩了咱们四个人,游戏规定只能三人逃脱,你到时候能不能发扬精神,牺牲自己成全我们?”

“……”

舒瑛不吭声了,她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

的确

,在这种游戏里,谁有义务保护别人的性命安全?

幸存者名额本就寥寥无几,要想活下去,就不能心慈手软。

气氛一时尴尬,眼看灰衣老人再度拎着扫帚和布袋子来收拾尸体,众人均觉久留无益,纷纷解散了。

何莹贴在门上的名字,也被撕掉了。

……

不多时,余下的八位玩家,照旧集合在大堂里一起吃早饭。

大约是错觉吧,众人在互相对视间,似乎都有那么几分心怀鬼胎的意味。

傅蓝屿慢条斯理咬着馒头,半晌起身,走向支在一旁的铁锅,给自己和乔云铮各盛了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