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又要挣扎,乔云铮手上加了一把力,将他按得弯下腰去。

“麻烦老实一点,虽说我们有契约精神,过程中不杀人质,但惹急了也是可以口头终止协议的。”

哥哥被迫低着头,仍旧努力抬眸,阴冷地盯着他看。

“你们俩绑定白金局很久了?觉得还能一起走多远?”

乔云铮微笑,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那你觉得你和你弟弟还能走多远?”

“他会比我走得远。”

“哦?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迟早都有一个会死的,无非是谁死罢了。”哥哥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你们该不会以为真能一起活到最后吧?别妄想了,我认识不少长期绑定的玩家,无论是兄弟姐妹、朋友还是情侣,他们都至少有一个折在了白金局——这就像白金局的诅咒一样,你越想保护你的同伴,狗系统就越不给你机会。”

其实这番理论,对乔云铮来讲,并不算陌生。

沉岛组织的前任首领江河曾对他说过,这游戏永远都是绝望大于希望,那些你本以为会陪到最后的人,可能下一秒就会死在你面前,连句道别都来不及开口。

黑暗中的温暖和光亮越珍贵,失去时就越撕心裂肺。

确实,直到如今,他还没见过能双双重获自由的绑定玩家,纵然是像江河这样独自通关白金四的人,也已经够稀少了。

运气这种事,大概是不能平摊给两个人的,总有一方要被命运放弃。

谁敢奢求奇迹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呢?

他正沉默间,听得哥哥又说:“我没想到,白金局还有像你们这么心软的人,换作另外的玩家,刚才一定会先杀了我再作打算。”

“杀了你,也未必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至少你们会少一位竞争对手,你明知道,我们四个是不可能共存的。”

“要杀你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傅蓝屿缓声道,“但我劝你也别太操之过急,现在连本局游戏的背景和规则都还没摸清,杀人不一定就有优势。”

在过往的白金局中,她也不是没遇见过极端状况,譬如需要玩家六人的指纹才能进入下一扇门,少一人都不行。

要是当时玩家互相残杀的状况过于激烈,死得只剩下了四五个人,那就意味着任务失败,大家要一起陪葬。

所以在有谈判转机的时刻,暂时妥协一步,也是策略。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弟弟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果真拿了一本牛皮纸页的书。

他将书扔到两人面前。

“放了我哥。”

“你往后退,不用过来。”

傅蓝屿和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俯身捡起了那本书。

那本书并不算厚,与其说是书,倒不如说像个笔记本。

笔记本有几十页,大部分都是空白页,只零散着有十几页,画了奇形怪状的猛鬼图样,下面还用英文标注了这些鬼的名称。

她的眼睛如同雷达,逐一扫过,便在脑海里有了明确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