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哈利·波特交出来,”神秘人的声音忽然响彻了礼堂上空,“你们谁也不会受伤。把哈利·波特交出来,我会让学校安然无恙。把哈利·波特交出来,你们会得到奖赏。”

“我等到午夜。”

那些人都慌乱起来,阿尔托从人群中挤过来,小心的嘱咐着奥拉:“我要去完成凤凰社的任务了,社里拟定了比较好战斗的塔楼,你到时候躲在雕像后面战斗,不要随意出来,懂不懂?”

艾伦吃惊的看着他,似乎在指责阿尔托把一件危险的黑魔法给奥拉当玩具玩。

“你疯了?”他说。

奥拉翻了个白眼:“显然,他比你更了解我。”

比起不允许她还不如嘱咐她。

斯莱特林的最大特性就是利用并蔑视规则。

紧接着,许多的凤凰社成员都过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挡在门口,还有些则在里面保护学生,连小天狼星都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了。

这个夜晚无疑是疯狂的,她躲在雕像后动着魔杖,缴械了几个食死徒的魔杖,顺手保护了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格兰芬多学弟。

以至于,听见艾伦居然吻了奄奄一息的弗雷德,她都没心情觉得震惊了。

让奥拉悲痛的是,她的手肘被几个人用厉火烧着了一点。

*

绿眼睛对视着黑眼睛。

紧接着,在冥想盆中,佩妮姨妈的出现,他的母亲和斯内普的曾经关系彻底暴露,斯内普是多么迷恋的注视着她,斯内普厌恶的提起他和父亲相像,最后——

“我为你做密探,为你编造谎言,为你冒着致命的危险。这一切据说都是为了保证莉莉·波特儿子的安全。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养着他就像养着一头待杀的猪——”

这就是斯内普教授想说的。

这就是他哪怕暴露自己喜欢哈利母亲,也要告诉他的原因。

他,哈利·波特,是一个生下来就注定去死的男孩。

恐惧传遍了哈利全身,他会因恐惧而死吗?从前,每次在他以为死神即将降临时,都得以逃脱。可他却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求生的欲/望,总是远远超过他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现在他却并不想逃跑,不想逃离伏地魔。他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现在惟一剩下的只有一条路:死亡。

如果他能像海德薇那样死去该有多好——快得他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或者如果他能将自己的身体挡在魔杖前——为了保护一个他所爱的人该有多好……他现在甚至有些妒忌他的父母能够那样死去。

在这一瞬,他忽然想起了邓布利多明亮的蓝眼睛,七年前,白胡子老人曾在礼堂悲哀又仁慈的注视着他,他多像个理解他、照顾他的长辈,只希望他在短暂的日子里过得快乐。

就像雨点敲打在冰冷的窗户上,他的想法也敲打在那无可争议的事实之上。那事实就是,他必须得死。我必须死。这一切必须结束。

哈利站起来,自己披上了隐形衣,希望谁也见不到他,让他安安心心的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