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乔一直绷着的唇角这才舒展开,微微往上扬了扬。
他把手机扔在一旁,往沙发上靠了靠:“我跟你直说了,你那个相亲对象就是个畜生。”
“不要以为他在操场边是为了看男生打球,他一直坐在花坛上盯着女生的裙底看。”
那种贪婪、渴望、变态,像毒蛇和饿狼一样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严乔去过监控室,很遗憾,刘树彬站着的地方被一棵树遮住了,监控没拍到他的脸和那双蛇狼一样的眼睛。
宁舒:“严乔。”
这是严乔第一次从宁舒嘴里听见她叫他的名字,她以前总是客客气气地叫他严老师。
这个称呼让他们的关系近了不少,似乎不再是同事或者老师和家长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严乔,”宁舒认真地看着严乔的眼睛,“谢谢你的提醒。”
“但目光这种东西主观性太强了,你不能光凭一个目光就给人定罪,”宁舒继续说道,“刘树彬是我妈介绍的,他是我妈同事的儿子,我妈总不会害我吧。”
宁舒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她妈妈打来的。
宁舒接通电话,当着严乔的面摁了免提。
温柔和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宁妈妈说刘树彬是个很好的人,让宁舒不要多想,好好珍惜这段缘分,还让她有空带刘树彬回家吃饭。
“现在社会,要找到一个对你好各方面条件又不错的人不容易,只有你幸福了,爸爸妈妈才能放心,也更开心。”
“乖,别想太多。”
宁舒嗯了声:“知道了妈妈,挺晚了,您好好休息。”
严乔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能排除你妈妈也被刘树彬的伪装欺骗的可能。”
宁舒差点被严乔的自信气笑了:“没道理你看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问题,我妈会一直看不出来吧。”
严乔没说话。
他看得出来,宁舒的妈妈对她很好,从刚才的电话就能听出来,她很疼爱她,每天晚上十点会准时给她打电话,关心她的身体和心情。
每次她跟她妈妈通电话他都很羡慕,因为他自己没有。
没有人可以质疑一个母亲对子女的爱,他也是被妈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被妈妈宠了十五年。
这一刻,严乔突然有点理解宁舒了,换做是他,也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妈妈。
刘树彬的事情上,所有人都没有错,宁舒和她妈妈没错,同样,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直觉。
看着宁舒上楼关上卧室门,严乔弯腰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沉声道:“喂,帮我查个人。”
宁舒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空和近处的街道,眼神安静,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刘树彬打来电话,对方很体贴地问她到没到家,累不累,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