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琬有种说不上来的忐忑,姜令仪却是将锦盒往她手中一放,笑道:“好啦,你就收下这份礼物吧。”
两人聊了约莫一刻钟时辰,姜令仪便婉拒了明琬邀请用膳的提议,踟蹰道:“抱歉,琬琬,我必须要走了。他……在外边等我。”
提及“他”时,姜令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并无丝毫旖旎之态。
明琬不放心,执意要送姜令仪出门。
见到府门前停放的那辆马车时,姜令仪的手紧了紧,片刻方松开明琬,故作轻松道:“那,我走了,愿你与闻大人平安顺遂。”
明琬望着她柔丽的双眸,不由鼻根一酸,低低道:“姜姐姐,你……”
姜令仪知道她要说什么,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方道:“别担心,琬琬。”
姜令仪转身上了车,马车驶过之时,车帘被风吹得扬起又落下。
就那么一瞬,明琬透过车帘飘动的缝隙看到了李绪依旧执着黑金骨扇,一手揽着姜令仪,侧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嘴角的笑意温润无双,极具欺骗性。而姜令仪则微微低着头,素白的手指紧攥,看不清神情。
继而风停,车帘落下,流苏华贵的马车绝尘而去。
明琬仍站在阶前,墙角的老槐花飘然落下,积攒一层星星点点的白。
“那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你不必如此忧心。”身后蓦地传来熟悉低沉的嗓音。
明琬回身,看着眉目深邃如画的闻致,不赞同道:“那不是她自己的决定,而是迫于李绪所逼。”
闻致道:“你还不明白么?她不想被人胁迫,便只有自己想方设法变得强大起来,蝼蚁虽不能撼树,却能决堤。若她自己认了命,你我做太多也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