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继续说道:“陈琛幼时家道中落,按理他这情形他更需要妻族助力,只是他却颇有骨气,妹妹办事不地道,他便立时上门退亲,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又顾忌着两家往日的交情,未曾再外张扬半句,实在颇具君子之风。”
邵瑜每多说陈琛一句好,邵侯爷心中便更多一份遗憾与痛心,遗憾女儿失了好夫婿,痛心自己这些年因为妻子的缘故,没有照顾好陈家。
“其实,陈家与我家的婚事,也不一定非要应在妹妹身上。”邵瑜忽然说道。
邵侯爷闻言一顿,但很快又皱眉说道:“你弟弟早就定了婚事,咱家不能做胡乱退亲之事。”
“父亲,邵家族里还有那么多贤惠聪颖的女孩子,为何一定要挂在妹妹身上呢。”邵瑜说道。
邵侯爷意愿却不是很强烈,族里的姑娘虽然不错,但她们自有亲生的爹娘在,邵侯爷就算是身为族长,也不能胡乱干涉。
“先前送给您的护膝、坎肩,您觉得好用吗?”邵瑜又问道。
邵侯爷虽然不明白邵瑜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但还是点点头。
待听邵瑜说起邵如欢来,邵侯爷忽然明白了长子的意图。
“七妹妹哪怕活得艰难,但还是想要自力更生,从未跟族里诉过一句苦,这情形,倒和陈家有些相像。”邵瑜说道。
陈家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来侯府打秋风,甚至还全家一起节衣缩食,省出一份年礼送到邵家。
邵瑜喜欢有骨气的人,且本能的觉得陈琛会和邵如欢很合拍,便想要做这个媒。
“父亲若是愿意,可以将七妹妹收为义女或者干脆过继过来,到时候由咱们侯府出嫁妆,便依旧是侯府在和陈家结亲,岂不是两全其美。”
邵侯爷听了,顿时眼前一亮,不由得有些意动。
邵瑜了解邵侯爷,重情重义,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每年都让苏夫人给陈家送银子,陈家满门孤儿寡母,他不好关注太多,又因为太过信任苏夫人,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邵侯爷内心底里很想弥补自己的失误。
邵瑜提供的办法看起来两全其美,实际上被伤害到的只有邵如玉一人,侯府多了一个女儿,邵如玉的嫁妆就要薄上三分,邵如欢如果真的嫁入陈家,那在世人看来,就是邵如玉这个被退亲得侯府亲女,比不上邵如欢这个侯府养女。
见邵侯爷这里说通了,如今便只差陈琛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