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转头看着身边的画架以及画家经纪人:“看着眼熟,这是哪一副?”
虞舟秒回:“《塞壬》,和上次的《美人鱼》是同一个画家沃特豪斯的作品,应该是1900年代的。”
“……‘海妖悬崖’真是主题鲜明,表达重点从不偏离。”缪宣忍不住吐槽,“海妖人鱼的主题应该是很常见的,难道那位‘海妖悬崖’的塞莲就这么喜欢沃特豪斯?”
“也许是喜欢前拉斐尔派吧。”虞舟接道,“毕竟是公认的色彩明丽,优美动人,听起来就是能令真正海妖喜欢的类型。”
话题进入了律师的知识盲区,于是楚恒闭麦埋头,直到三人走过这一段休息区。
在休息区之后,几道拐弯又把三人送到了一个岔路口,这一回的岔路外接连了三条路,虞舟拿出便签本,开始推测简易地图。
“假设巴士停留的区域为入口,那么我们在入口处也遇到了三条分支,我们选择的是最左边的道路,吕诗丽母子则走了最右边。”
虞舟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纺锤状的图案,有点像是变形的“中”字,他点了点其中的两条线条:“而我们现在又遇到了三条岔路,其中这两条很明显是在往出口方向延伸,因此我姑且猜测它们就是另外两个岔路,大厅、厕所、餐饮区和便利店就分别分布在这两条路径上。”
缪宣点点头,指了指另一个岔道:“那么按照这个推测,这条路的前方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下一个巴士即将到来的停车点。”
“没错,正是如此。”虞舟把这条线表粗,“现在就是继续探路了,先走哪一条?我建议找汽车站。”
这个提议得到了三人的共同赞许,于是他们走进背离出口的那条岔道,而事实也正如虞舟所料,没等他们转过几个弯,岔道就豁然开朗,露出了终点的模样。
那是一个和“起点”处一模一样的站台,只是这个站台完全脱离了围墙,它的周围没有任何包围,彻底暴露出坦诚的黑暗。
站台上立着三人极其眼熟的公交牌,而站台下却不再是停车位,而是清清楚楚的铁路轨道,黑色的铁轨下是枕木和石子路,它带着铁轨向两方延伸,直直地走进无穷的黑暗中。
缪宣惊讶地望着这个奇特恐怖又有些壮阔的站台,在这里他能够看到整个服务站的轮廓,灰色的砖墙将服务站包裹起来,唯有此地暴露在黑暗之中。
空旷的站台上没有丝毫声音,没有风也没有灼热,但站台边缘并没有栏杆之类的防护设施,它无声地宣告着远离,仿佛靠近就意味着坠入黑暗。
良久后,楚恒眺望着铁轨的一段道:“……完全看不到尽头,最末端好像有一点光,但是太微弱了,我觉得应该是我的幻觉。”
“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对地方了。”虞舟则在观察了公交牌后道,“这就是我们最开始见到的那个站牌,看……我们的小标记。”
在站牌的杆上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贴纸,它是透明的,非常不起眼,只有转换角度的时候才能通过不同的反光发现它。
缪宣突然抬起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