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这么僵持下来,也只能这样,谢善文没待多久便离开。
乔小弟回到房间,仰头躺在床上,表情有些迷茫。
他已经高二了,明年若无意外,毕业后就得下乡当知青。
应该没什么意外,他想。
爸妈还算年轻,拿的工资高,肯定是不能退下来。
家里小孩这么多,像是春雨过后的春笋,要长大就凑在一起一齐长大。
长大后总不能再挤在一块儿,他和三个大小伙怎么睡一张床?萱萱快是十岁的大姑娘,更不能再和小叔兄弟住一屋。
所以爸妈不能退,他们其中一个退下而自己接上,工资砍半不说,福利也会少。
前两天他还听他们在客厅讨论,说想凑凑钱用这套房子跟厂里置换一套大点儿的房子。
这几年厂里工人越来越多,六月份那会儿就动工新盖了一座家属楼,明年的这时候估计能入住。
他们这些已经分到房的老员工当然无法再参与分,而哥哥嫂嫂这种没什么资历的工人却没资格分。
他们一家人想想办法,找厂里说说困难,置换一套八十来平的便够。
这一切,都得用钱呢。
乔小弟心底中其实挺害怕下乡当知青,但若去了二姐那儿,他便不怕。
说到底,还是因为有亲人在身边。
想着想着,窗外开始下雨。
首都是连雨绵绵,上阳村却一片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