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长:“……”
他愕然:“就因为受不了村头厕所?”
宁渝点头:“别说她了,我也受不了,不但气味难闻还危险。”
紧接着又道:“叔啊,不是我说,明年有化肥了就不要再用农家肥,大家手里攒点钱,让村里人自己起间厕所,平常也方便好多。”
周队长哼哼笑:“你小年轻想事儿太简单,大家有钱有别的事要干,只有旧房子翻新了,儿女嫁娶的钱攒好了,能隔三差五吃顿肉了,才会去想建个你说的卫生间的事儿。”
否则最多在家里放个尿桶。
宁渝不可置信:“按照那样建,那厕所很干净,洗澡也不漏风。”
“是啊,那又怎么了?砖头拿来我可以凑凑建间房,或者把灶台推倒重建,这些都比卫生间要来得重要。”周队长望着远方,不知想到什么,深深地叹了声气。
“所以啊宁渝,你要是真能烧出砖头,说句丢人丢到家的话,我是天天去你家门口守着,都想从你那儿搞到方法。”
周队长觉得自己好歹是长辈,有这种想法不地道,但再不地道也得干不是?
宁渝沉默几瞬,问:“如果建个大窑,村里恐怕也能四五年才能全面换了房吧?”
“那可不,那样已经很好了。你们城里难道就是能能都能住砖头房?”
不是,还真不是!
首都是少见,但绵山的挺多地方沿街都还是木头房。
乔茗茗此刻若是在,肯定会心道改革开放可真是个分水岭,至那以后人民才富起来。
在这之前,有个村子若能家家盖上青砖大瓦房,吃上白米饭,那真的可以上报纸享誉全国。
周队长野心大着呢,他不仅想让上阳村如此,他来日若真当上公社主任,也要让公社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