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扯自己头发的姜邑:“……”
赵允隋的目光重新落到他头上:“死去的那三人以及刘富,还有你,头发上都没什么短处。”
姜邑定住了。
赵允隋不动声色将他脸上一瞬而过的所有表情全收入眼底,片刻后,看他竟因这话露出惧意,微微一诧。
姜邑把牙齿咬得咯咯响:“那我的头发岂不是时刻被觊觎着?”
对方顿了下,道:“你若担忧,可以削了。”他并非玩笑,身体发肤虽岁受之父母,可比起命来,实在算不得什么,且不说削了亦可再生。
“不可能,”姜邑呼哧一声,重新窝回被子里,那双眼睛再抬起,已是木然之色,“世子,夜深了,快歇息吧。”
赵允隋又看了他一眼,抬步走了。
被窝里,姜邑把头发薅到胸前拧成一股,双手紧紧攥着,心里还在记仇。
让他被个屁都当不成的邪祟逼得当光头去?笑话!
……
翌日天亮,姜邑在一阵略有熟悉的吵闹声中睁开眼,首先摸摸自己头发,再看向对面。
榻上的男子已穿戴整齐,束了发,此刻正闭目盘腿而坐,在他看过去的同时,也掀开眼帘瞧过来。
姜邑下床,拿起梳子梳头,眼睛往窗外看:“也不知是谁在外面吵闹?”
赵允隋没说话,掌下微动,一阵灵气荡出,外面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姜邑梳好了头,又悄悄伸了个懒腰,感觉体内那股力量恢复如初,心情变得良好,过去弯腰问世子要吃些什么,他去院门处让人送过来。
赵允隋言简意赅:“不必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