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灼烧的痛感还在,可突然间,开始慢了下来。
之后,便没了动静。
老者甲半天没能等来一个痛快,眼皮微跳,眯开一道眼缝悄悄看去。
眼前却是一副令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少年面无表情提剑,将那突然开始惨叫后退的无头鬼钉了在地上,紧接着,剑光纵横交错,眨眼的功夫,他竟就将那凶煞至极的无头鬼斩成了粉碎……
煞气随着身影,一道灰飞烟灭。
然而这还没完,不远处的古井里涌出无数煞气,全是重重叠叠的无头尸影,身材大小不一,有的是男,有的是女,幽幽笑着朝那少年伸手抓去……
所有老道都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作法除祟,那陈员外分明坑了他们,这绝对是哪朝被灭门的一家子!
这样浓重又年代悠远的煞气,再来几百个他们,也灭不了啊——
老道们纷纷转身要跑,可跑了几步,后面凄凄惨惨的阴笑全没了。
他们惊惶回头,少年已经垂手收回没人注意到的归真大法,压□□内还没消化的残余煞气,只挽了剑花,眼前最后一个无头鬼便被一剑穿喉,魂飞魄散。
一片枯叶缓缓落下来,老者甲瘫坐在地上,嘴巴开开合合,最后,总算颤抖地说出一句话:“敢……敢问尊驾大名?”
少年瞥他一眼,拿起白布再次将剑缠到身后:“我叫江一,你们的酬金别忘了分给我一半。”
……
姜邑拿了满满一箱的金子,这些钱完全够买最珍贵的药材和补品了,他心情很是不错,离开前还从陈员外院子里的合欢树上砍了一大枝合欢花拿走了,全然不顾后面的陈员外可惜地哎呦哎呦摊手叫个不停。
回家时天已经快亮了,姜邑动作很轻,洗完了澡偷偷摸上床,还没躺下,便被一双手抱住了,抱得很紧。
他立马坐起来,在黑暗里瞧向那双眼眸,不由自主弯了嘴角:“你不会一直在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