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邑,”他有些木然地坐着,眼睛看着窗外的虚空,“我是逃婚出来的,不想遵循家里人安排,就跑了出来。”把看过的话本情节顺嘴说出来,姜邑脸不红心不跳地朝少年看过去,“我能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么?”
少年站起身,忽然跑了出去。
姜邑愣住,有些纳闷,又见那人飞快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团蒲扇,嗓音有些涩:“晚上热的话,你就用这个。”
好一会儿,姜邑才伸手接过,他好笑地说了句谢谢,这次是彻底累了,甩掉脚上的鞋子,慢慢地上了床。
少年在门口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姜邑就此住了下来,日子过得没什么不好,饭菜很可口,少年很礼貌很贴心,可他还是时常感到疲惫。
他是个遇到问题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可如今的楼卿山到底算不算那个人,他始终没敢细想。
少年却一日比一日有劲头,一日三餐都做得格外用心,有时候还能找出一些姜邑都觉得少见的食材做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餐食来。
他好像真的只是一个人间无忧无虑的少年,因为热情和好心,尽全力招待着一个逃婚出来的陌生青年。
中秋节这天,村里许多小孩都出去看花灯,楼卿山也做了一盏灯笼,远远看到姜邑没精打采地翻阅话本,问他要不要去镇上。
姜邑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向往,听到楼卿山问,只随意点点头。
少年看他颔首,嘴角微提,转身跑出去问村里人借了匹马。
姜邑看他牵马进来,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做什么?”
楼卿山道:“骑马快一些。”
姜邑觉得奇怪,镇上离他们村又没那么远,至于特意骑马吗?
可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