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静默半晌,闭着眼睛,感受着风吹过脸颊,说:“抱歉,我不知道她情况到底会怎么样,也不想再把她送到那种地方。”
闻言,许晨久久没有言语,过了一会,才底气稍显不足道:“爸妈是偏激了点,但都是为了……”
她说不出口。
江暮云没有说话,她一向是温柔体贴的,和人说话时总是轻声细语,此刻表情却有些冷,气场不像许星离那样疏离冷漠,却也明确地写着拒绝,她不想听这些。
许晨嘴唇动了动,末了叹气道:“嫂子,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爸妈那边我先不告诉他们,其实他们一直很担心我姐,之前用的那些办法也是不得已,他们是不愿意面对。”
不愿意面对她姐这个残次品。
所以她成了父母重开的小号。
江暮云只是说:“路上小心。”
许晨眸色暗了暗,和许星离以及安安打过招呼,垂头离开了。
安安在画画,许星离来到阳台,今晚天气不错,天空挂着一轮弯月和数点星星,还能看到云层在慢慢移动,而江暮云仰着头仿佛在看月亮,实际上是在吹风,听到许星离来到身边,她偏过头。
许星离想起刚许晨的状态,小心地问:“许晨是不是和我不和?”
江暮云:“她只是有些怕你。”
许星离:“怕我?”
江暮云语气轻松道:“因为你不说话的时候很严肃很吓人。”
脸绷得紧紧的。
摸起来跟冰块似的。
有时候说话也听不出情绪。
许星离摸了摸脸,是么?
她没有什么感觉,不过她确实不是一个看起来好相处的人。
江暮云岔开话题:“我今天下班后,去幼儿园问过了,老师说安安性子有些闷,不喜欢和小朋友说话。”
安安才送去幼儿园没多久,没想到回来就不想再去了,而且什么也不说,加上许星离这边有突发状况,江暮云也没来得及细问。
许星离转头瞧了瞧还趴在茶几上画画的安安,再看看穿着单薄的江暮云,眉头轻轻皱了皱,说:“我也问过安安了。”
江暮云讶异道:“是么?那她为什么不想上幼儿园?”
许星离没有复述安安的话,说:“她觉得那些小孩子幼稚,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她会去上学的,明天我们一起送她去幼儿园。”
“那就好,我怕她受欺负了,没受欺负就好。”江暮云放了心,随即又突然想起似的,抬手理了理头发,语气有些心虚,“疏桐说她们医院最近有优惠,给我们报了全家体检套餐,我想周末带你和安安去体检,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