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好,我们下午就来。”
许星离挂完电话后,浑身充满了干劲,这三个月的生活说艰难不艰难,但也不轻松,她也不是没有病发过,除了楚轻来刺激她的那一次,还有好几次她都不知道发病没,似乎吃药已经成习惯,就自然而然地听话按时吃药了。
许星离去收拾东西,她没有什么东西,最重要的是江暮云陆陆续续给她送来的文献资料,是一些天体物理方面的研究成果,到时候需要好好感谢一下周琳琳的妈妈,以及刚来医院时她给江暮云写的信,名义上是信,实际上都是些想家时胡乱写的东西。
许星离摸着盲文纸上的凸起,一时感慨万千,其实最开始她对李医生并不是完全信任,甚至还想过可以用盲文的方式向江暮云传递信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知道的盲文并没有多少。
收拾完东西后,许星离来到左潋的病房外,有些纠结,以前她在私立精神病院时,对所谓病友根本没有概念,那时候的她每天作息地点都是固定的,根本没有机会去结识病友,况且那里的病人大多数都是处于病发状态,根本没法交流,医生也不许她交流。
但是这样去告诉左潋,自己要出院了,似乎又有种炫耀的感觉,就在许星离犹豫的时候,左潋已经看到她,并且走了出来。
许星离说:“我要出院了。”
左潋笑道:“恭喜你。”
“希望你也能够尽快出院,如果你的家人对你的病情没有积极作用,你完全可以考虑离婚的。”许星离认真了解过左潋的病情,她的最大问题在于她看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以为地震又要来了,整个人变得神经兮兮的,会彻底沉溺于地震即将到来的恐惧中。在地震中没有保护好女儿让她很自责,加上震后创伤后,没有得到相应治疗,反而一直受到丈夫的指责,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左潋低着头没说话,过了许久,才小声说:“我会尽力的。”
许星离没有再多说。
她走在医院的长廊里。
今天天气正好。
而她终于要回家了。
下午,许晨陪着江暮云安安一起过来,安安一来就抱住许星离的大腿不放开,许星离已经换了衣服,身上不再是病号服,她蹲下来,手指刮了刮安安脸蛋:“一个星期不见,安安想妈妈了?”
安安点头:“嗯。”
“我也很想你们。”许星离起身看向江暮云,江暮云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星离。”
许星离走过去牵住她的手。
“姐,恭喜你出院。”许晨笑道。
许星离看着许晨,许晨像是突然成长了一般,眉眼间带着锐意,如果说以前许晨是天生面相偏冷,迫于许父的逼迫才去公司,那么现在她就是由内而外的压迫感,已经完全有一个领导者的气势,许星离知道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太多,而且都是由许晨一个人撑着,而她这个作为姐姐的不但没有帮忙,反而成为拖累,许星离说:“辛苦你了。”
许晨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两位病人家属,麻烦和我来一下,有一些出院之后的注意事项需要交待。”李医生突然开口。
江暮云捏了捏许星离的手:“星离,你在这里陪着安安。”
许星离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