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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这家伙突然嘚瑟起来了,夏油杰抖了一下眉毛,道:“你当然没听见,捂着脑袋二话不说就跑出去,悠仁找了你大半夜。”

五条悟那点嘚瑟转眼消散,他眼睫微垂敛去思绪,夏油杰观察了一下,斟酌道:“造成头疼的根因,很麻烦吗。即使是你,也毫无办法。”

五条悟点了点头,突然问道:“我是一个傲慢的家伙吧。”

“唔,是有点。”

“没关系。”五条悟道:“反正我有反转术式,虽然不能根治,缓解疼痛后与之前维持无限的状态差不多,习惯就好。”

大不了头疼一辈子,五条悟无所谓道:“只要虎杖悠仁待在我视线范围内,就没问题。”

“……”夏油杰道:“悟,你每次关键时刻都跑得很快。悠仁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他只能待七十八天了。”

已经做好疼一辈子也不遗忘的五条悟,第一次领教到世界的恶意。

恐惧失去时,才会凸显在意。

倒数七十七天开始,五条悟依然没有提及魔眼,只远远避开虎杖悠仁。

即使找到他,悠仁也无法接近。枝繁花茂的樱树掩去身影,他轻轻拨开缀满樱粉的枝干,从花影间隙观望树下的银发少年。树枝轻晃间,几朵樱粉跌落画本,五条悟皱眉拂去画像上的落花,纸页翻动间连成记忆,他翻得再小心谨慎,也敌不过次数频繁,画纸边缘已显出褶皱。

画里的人在树梢上看他,无所不能的银发咒术师不肯抬头,执着地凝望掌中画。

悠仁看得久了,几乎记住每一页画面。那都是关于梦境投影,关于雪山别墅的记忆,是虎杖悠仁与五条悟相处的点滴。

是五条悟记忆中的虎杖悠仁。

倒计时六十天开始,虎杖悠仁画工小有所成。

他在樱花树上作画,画纸折成一弯纸飞机,抬手一送,纸飞机空中弯弯绕绕,正中银发少年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