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缓缓袭上脊背,他似有所感,垂眸看向面前的铜镜——
铜镜里的影像略显模糊,但仍旧能在这一瞬看出,他的身后,正站着个长发垂腰的红衣女人。
那似乎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红衣,完全是浅色衣服被血染红,并且仍在不断往下滴血。
血是从女人的喉咙淌下来的,她喉咙的刀口似是被不规则的利器切割,皮肉外翻,犹如小孩子张开的嘴,触目惊心。
她往前凑了一步,凌乱的长发里,露出了一双目眦欲裂的恐怖白眼。
他猛地转身,抄起梳妆台上最锋利的一柄发钗,作反击姿态。
……可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一瞬间,铜镜里的女人也随之消失了。
这时忽听章杉兴奋地提高了音量:“我知道了!这婚书果然藏着线索!”
然后他一抬头看见晏之卿,满脸疑惑。
“晏先生,干嘛呢?”
谁知晏之卿还没说话,只听又是一声“咚”的闷响,响声来自南银纱。
两人均是一惊,忙脚步飞快地赶过去,却见南银纱手撑在床上,脚踩在床下,很倒霉地被卡在了床中央的暗格里。
她满脸郁闷:“拉我一把。”
晏之卿握住她的手,略一用力,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
“没受伤吧?”
“没有。”
这雕花牙床原来是有机关的,刚刚南银纱无意间摸到了嵌在床角的一块玉,往下一按,床板骤然掀起抬高,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